并且看赵楠和杰洛斯的神情，竟是完全没有之前生死大战的情况。
古天源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杰洛斯的头上，所显示的依然还是杰洛斯这个名字，只不过是等级稍微降低了一些。他下意识地把这种情况理解为杰洛斯在狩猎场使用了超过身体的力量，在事后出现的虚弱。
古天源淡然地坐下，他坐得笔直，双手自然地放在双膝之中，而杜克则只是站在他的背后，如临大敌。
当初在妖都一场比武，碰上赵楠的时候尚有一战之力，如今却只要靠近都会感受到一股恐怖如渊的战栗感觉。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灵子技真他娘的不是个东西。
“很漂亮。”古天源忽然开口说道。
赵楠有些意外地看着对方，而他身边的关青峰则是不说话，‘杰洛斯’是想要说话，但看见自己的主人很沉默，于是不敢说话。
“不知道古老先生是什么意思？”赵楠沉默片刻道。
古天源毫无波澜地道：“我说的是魔都和帝都之间的争斗这件事情。宇文他千算万算估计也算不到，当日杀了海天将的你，一早就和现在的高斯王有了联络了吧……甚至为了迷惑我们，你装作毫不知情地和宇文连星交谈，事后更加来找我，就这件事情来试探我的口风。”
古天源深吸一口到：“如果不是宴会发生的事情，如今五国联盟会议大概也已经结束。卡扎伊是墙头草，魔都被帝都打残，凯奇王国想要反抗可没有神选之城根本上就无法撼动高斯王国。那种情况之下，面对疾风尼亚王国以及收服了凯奇的高斯国，卡扎伊大概只会选择顺从。至于布罗特……我们还和疾风尼亚处于结盟阶段。也就是说，收益最大的会是你们，听风城和帝都。”
赵楠和关青峰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微笑。
这老人家的眼光真的很好。
古天源看着赵楠道：“你甚至让小宇也临阵倒戈，用庞大的数量压倒魔都的神选军，这一点上面，实在是让我意外。”
赵楠缓缓地合上了眼睛。
古天源却摇摇头，“虽然有种被背叛的感觉。但是我不得不承认，小宇的那种做法真的很符合利益最大化的观点。那种情况之下，如果我方的神选军依然站在魔都军一方的话，只会让死伤很大，这样我反而会不喜。”
“古老先生的意思是？”赵楠反而是不解起来。
他一直都觉得，古天源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变得暴跳如雷。甚至见面之前，赵楠已经准备了不少的说辞，让这个老人家妥协。
可现在听对方的口风，似乎是不悲不喜。
“我说过，五国联盟只是为了让我们的民族拥有一处真正安身立命的地方。”古天源正色道：“现在这种情况，和我想要的并无不同，甚至可能还要好上一些。所以我才说，这件事情，你…你们，两位做得很漂亮。”
赵楠和关青峰再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感受到了一种吃惊。
如果这不是什么为了脸面而做出的说辞，那么古天源心中的想法，就不由得让人肃然起敬。
赵楠突然之间想起了洛河。
当初那位天府之主，也是为了整个天府之都的玩家能够更加完全，眉头也不皱一下，就选择把所有人往听风城迁移过来。
关青峰深吸一口气道：“古先生，你的深明大义让我敬佩。”
古天源摇摇头，轻声道：“你可知道，我不是什么妖都城主，也不是什么妖都百个公会的幕后统治者，无论何时何地，那个时空都好，就算是化为白骨融入黄土也罢，我都只是我们民族的守护者……一个普通的小兵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