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顾绵绵应声，十分淡然。
陆泽睿看着她，亦看着她眼中满满的淡然。
他们之间靠的很近，他却越来越看不透眼前的这个女人。
他顿了顿，尽量将自己的气息平复了下来。
他道：“你不能离开，我们有……”
陆泽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顾绵绵冷冷地打断了，“如果陆总想说我们之前有协议的话，其实这种卖身协议是没有法律效应的，您强行要求我履行，我可以将您告上法庭。”
“你……”
“如果陆总还想说我们拥有结婚证的话，我可以证明我们的结婚证不是在我的意愿下进行的。”
顾绵绵的语速很快，永远都抢在陆泽睿的前面。
顾绵绵的话音落下，陆泽睿没有回应。
顾绵绵抬起头，直视着陆泽睿的眼睛。
陆泽睿的眼睛是红的，眸中闪烁的光芒亦让人害怕。
顾绵绵咬紧牙关，此刻她的心里有多少悲哀，脸上便表现得有多么淡定。
她不能输，绝对不能输。
她要撑下去，努力演完这场戏。
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场戏。
陆泽睿的手握成了拳头。
猩红的眼眸之中，拳头抬起又落下。
又是“砰”的一声响，顾绵绵的眼睛闭紧，能够感觉到一阵风从她的耳畔吹过。
宁静之中，她的眼眸缓缓睁开。
鼻端除了酒味有多了几分血腥的味道。
陆泽睿的手砸在了顾绵绵的耳边。
血染红了破碎的木门，一点点流下来。
随着这些流下来的血，顾绵绵的心也跟着在滴血。
她咽了咽唾沫，睫毛轻轻颤抖。
再多的疼惜也不能表现出来。
她要撑下去，她必须要撑下去！
顾绵绵的眼睛闭上，不想再看到这样的景象。
她的耳边响起陆泽睿的声音，道：“顾绵绵，你不要逼我。”
顾绵绵转过头，猛地睁开眼，眼眸中又是一片冷酷无情。
她道：“陆泽睿，放了我吧，我就是你看到的这种女人，我喜怒无常，喜欢一个人的时间也不会太久，我根本就不值得你喜欢，大家都是成年人，该学会放手了。”
话音落，陆泽睿的嘴角勾了勾。
他像是感受不到手掌的疼痛，双眸中的红亦没有散去。
他道：“可惜，我偏是爱上了你。”
语气突然淡了下来。
双眸轻动，高高在上的男人再一次流露出那般的表情。
顾绵绵瞧着这表情，一时愣住了。
伪装在这一刻散去，脸上的表情亦是一片空白。
耳边久久回荡着刚才的声音，顾绵绵却无法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
陆泽睿说……
他偏是爱上了她。
但她又何德何能，能被陆泽睿爱上呢？
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只存在于童话之中。
但黑童话也说，王子是个恋脚癖，不过是割掉了灰姑娘的脚来完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癖好。
那她对于陆泽睿来说又是什么呢？
一个晚到的叛逆期和一个用来和整个家族抗争的武器？
这关系说出来都让人想笑。
顾绵绵的后背紧紧贴在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