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小豆到了医院,米田田就回家了。

两个人的话比电话里还要少。

大年初二的凌晨三点钟,妈妈的心脏骤停了一次。

经过抢救医院又下了一次病危通知书。

米小豆不懂,明明都已经是病危中,在加护了,再下一次通知有什么意义。这一夜她再没敢合过眼。

“妈,你别这么吓我了,你是不是醒了?故意闭着眼睛逗我玩呢?”米小豆握着妈妈越发冰凉的手,“你别闹了,你起来吧,睡了两天你还没睡够吗?该回家过年了。”

“妈妈,妈妈,妈妈……”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她努力的回想,自己和妈妈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她对妈妈说过自己有多爱她吗?说过自己多么感谢有她这么好的妈妈吗?多么感激她给的一切。

一直以来,妈妈的身体都不好。她一直都很怕子欲养而亲不待。没想到她的努力还是赶不上。

“妈,你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让我好好孝敬你。”

“妈,你起来吧,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

吱呀一声,病房的大门应声敞开。

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的米小豆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小豆。”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米小豆的背影犹如凝固了一般。

她开始幻听了吗。

“小豆。”梁寅站在门边,看着她的背影,眼圈微红。

米小豆缓缓的转过身来看着他。

无法言语。

张开手臂,他像一座塔。

米小豆像游魂一般靠了过去。

在他结实有力的臂弯里凝聚成形。

“我来了。”无需解释为什么会来,怎么来。梁寅将她的脑袋捂在胸口,“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

米小豆摇了摇头,压抑在身体的想念和委屈犹如洪水决堤。她在他的怀里瑟瑟发抖。

“别怕,我带了专家来,先让专家给阿姨看看情况,好吗。”梁寅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抚她的情绪,“也许他们有更好的治疗办法,也许还有救。”

还有救?米小豆的身体猛地一震,“他们在哪儿?”

“在病房外面,专家会诊需要做一些交接准备。”梁寅给她擦干脸上的泪痕,“你要坚强,好吗?”

“好。”眼泪止不住的流出来,她来不及擦,也擦不完。一头拱进他的怀里,努力让自己冷静。

然而,她要怎么冷静。

这一切来得太快。就好像一个溺水即将沉底的人被人一把捞了上来。她紧紧的搂着他的腰,像是要钻进他的身体里。她紧贴着他挺直的胸口,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他的怀抱他的心跳,就像是她的救命稻草。

犹如绝望的世界里一丝希望的曙光。

专家们很快进入了病房。

之前横眉冷对几乎给妈妈判了死刑的主任医师跟在专家们的身边像是一条哈巴狗。

之前,她多问一句,他都很不耐烦。

然而专家问的,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解释着情况。很多情况不清的,也催着身旁的护士去找。

有些感慨无法言语。

病床边围满了人,米小豆担忧的靠在梁寅的怀里等待结果,她希望这些人能够让眼前的一切有所好转。

“看来,只能这样了。”为首的专家头发全白,眼神犀利,转过身时便直直的看向米小豆,“你母亲状况很不好,她的肾脏已经开始衰竭,而且速度很快。现在无论是血液透析还是腹膜透析的意义都已经不大。我们的建议是进行肾移植。”

“移植……”妈妈的病已经很多年了,她当然听说过肾移植。可是她们家的情况哪里凑得出肾移植的高额费用。即便是存够了钱,又到哪里去找合适的****。不过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米小豆咬了咬牙,“如果移植的话,我妈就会醒吗?”

“这个,诚实讲,几率不大。”老专家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你母亲现在的身体状况很不好,她不只是肾脏出现了问题,她脑内有淤血,现在的昏迷可能是淤血造成的,也有可能是脑震荡,所以手术能不能醒,这个没有办法确定。肾移植只是想办法挽救她的身体,拖延一些时间。”

米小豆忍住哽咽,她现在必须保持冷静,“如果肾移植以后,她还没有醒怎么办?”

“如果昏迷是淤血造成的,可能需要进行脑部手术。”一位看上去比老专家年轻一点,但比在场的医生们依然年长的专家严肃道,“但是所有的手术都是有风险的,即便我们做了手术也不能保证病人就能醒过来。还要看她的个人意志。”

“如果……”虽然有风险,但这依然是希望。米小豆不敢再问。可心里又真真实实的紧张害怕。

“还有一点,”老专家看了一眼米小豆,又看了一眼梁寅,“病人的健康状态很差,手术风险很大,即便我们愿意进行手术,能不能挺过来,我们也不能保证。”

万丈高楼平地起,眨眼间又轰然倒塌。

米小豆像是被冰冻了一般愣在原地。

他们的意思是,这些方案,不仅不能保证妈妈醒过来,还不能保证她活下去?

“小姑娘,有些话可能你不爱听。”老专家走到米小豆的面前,眼神中多了一些心疼慈爱,“现在对于她来说,也许所有的事情都只是增加痛苦。就算能及时找到****,她现在的状况身体能不能适应还得两说。能够挺过这两场大手术活下来的几率


状态提示:559.第559章 稻草--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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