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什么吃!你别说话,一声儿都别出!”怕什么来什么,卞鹤轩怕兄弟看笑话,狠狠地剜了刘香一眼。

刘香摁了摁饥肠辘辘的肚子,一声不吭了。他不懂卞鹤轩是嫌他傻,嫌他丢人。但大哥说别说话,那就不说了吧,反正,那些哥哥他也不认识。

卞鹤轩认识王宇达、戴淳立的时候,22岁。

22岁的卞鹤轩,仅能用两个字形容。

自负。

从15岁到22岁,卞鹤轩折腾出自己的第一个100万,走在街上,像一把瘦刀,眼睛都不看脚面,只看天。

“卞总有一年没见了吧?”王宇达带着戴淳立,身后跟着司机、秘书,一共5个人。

“可不是嘛,上回聚聚还是给小戴的会所剪彩呢。”卞鹤轩指了指戴淳立,“行啊,你那会所挺牛的,发财了也别忘了哥们儿几个!”

“哪儿敢啊,轩哥,你真抬举我。”戴淳立缩着脖子直给卞鹤轩作揖,他那个会所当时投了不少钱,可因为其中一个股东牵扯了民间借贷的事,几百号人静坐闹事,差点儿就黄了。还是卞鹤轩这尊大佛有路子,先礼后兵,叫股东拿开发商没出售的楼盘抵给民间借贷人,又收购了股份铲人出局。就为这事,戴淳立欠了一个大恩。

但提到那个会所,卞鹤轩微微触动。一年前他是带着刘湘一起去的,大大方方介绍给王宇达和戴淳立,一点儿没掖着藏着。

“怎么就撞车了啊!”王宇达看着卞鹤轩的腿,一脸痛惜,“伤得怎么样?用不用哥们儿帮你转院?找个国内骨科最牛的大拿给你看看?”

“还能怎么着,养着呗。骨折就那么回事儿,大拿也是一个治疗路子。”卞鹤轩笑笑,转而问道,“不是,谁告诉你们我住院了?”

“谁不知道你住院了啊!卞总你那车可都上微博热搜了,限量的顶级配置直接报废,司机就折一条腿,你还想瞒谁啊?”王宇达往卞鹤轩身后找了找,脸色就不是很好看,“那个……听哥一句劝,有些事儿吧,自己得看开,是吧?”

戴淳立帮腔:“是啊轩哥!咱们十年交情,有些话就直说了,人还可以再找,命就他妈一条!想找什么样儿的,轩哥你一句话的事儿!兄弟给你包办了,有得是!”

卞鹤轩右脚往前一踹,作势要踢人:“包办你大爷!老子不是自杀,老子躲狗来着!”

“嘻嘻,我就知道轩哥不是那种人!俗话说要想日子过得去,头上总要沾点儿绿。”王宇达是做能源的,言谈稳重,可戴淳立就不是了,成天和牛鬼蛇神打交道,眯眼就看出些门道来,“轩哥,你看你这不是挺好的嘛!在医院养着,还自己带着人。别说,这次这个好,真的,轩哥你艳福不浅。哪个大学的高材生啊?”

他指刘香,把刘香当成卞鹤轩养着的大学生了。

“养你大爷,这是老子护工!”卞鹤轩回骂也不客气,反正都不往心里去。他料到戴淳立会想歪了,没辙啊,都是自己从前造的孽、浪的水。

“护工?卞总这护工哪儿找的?”王宇达也不信。

“真是护工,我带人哪次瞒你们俩了?至于吗?”卞鹤轩突然有点儿心虚,有点儿伤感。一年前带着刘湘去剪彩,他还信誓旦旦吹牛逼呢,最后一个,真是最后一个了,真爱,一辈子走到头那种。

“真是护工啊?哎呦,得罪了得罪了!”戴淳立一愣。是啊,不就换个人嘛,轩哥瞒他们没必要。但仔细看一遍,这护工是按照轩哥胃口找得吧?

“这位,怎么称呼啊?”王宇达问。

“没称呼。”卞鹤轩的声音像扔在地上的铁,砸在地上硬邦邦还能弹起来,“他不会说话,他是哑巴!”

刘香一直不说话,只静静地推卞鹤轩的轮椅。

他懂哑巴的意思,大哥不让他出声,还说他是哑巴,可为什么呢?刚才还好好的,还要买串串香。刘香歪着脑袋,一边想,一边听几个哥哥和大哥聊天。聊了些什么,刘香一句都没听懂,但他看得出来,大哥和他们聊天的时候很精神,比刚才好多了。

“王总还在青海做新能源呢?”卞鹤轩暂时把刘香给忘了,“今年青海要拿风电开刀,就没想挪一挪地方?”

“怎么挪啊?当初你拦着不让弄,就没听。市场不就这德行,拿话语权弱的项目开刀。当初你说青海那地方风能不一定够,还真说中了!”王宇达说,“还是你小子有远见,老早就叼住高铁这块肥肉。”

戴淳立咧嘴一笑:“可不是,轩哥都说过了,青海整整太阳能可以,风电能容易玩儿脱。可十几年前高铁算个屌啊,给我都不要!现在不得了,啧啧!轩哥,咱们都没什么学历,你是不是背着兄弟有高人指点?”

卞鹤轩面上没表情,心里就嘿嘿嘿了。谁说做生意非要高学历了?做生意就抓一个眼光和机遇。当初他带兄弟南下,不是脑子一热就闯广州了。广州有什么?白马,流花!

衣、食、住、行,人只要活着就跑不出这四个。卞鹤轩那时候兜儿里没钱,白马流花是全国交易量最大的服装批发集散地,从配饰到鞋袜,他勒紧裤腰带,空手套白狼。搞完了衣,卞鹤轩和顾异就琢磨食,起步就不走高端,专门是苍蝇馆子家常菜,现在全打包扔给顾老板。别说,卞鹤轩还真有远见,上头风向一变,高档餐厅撑不住了,家常菜就是一枝独秀。

弄完了食,卞鹤轩就看上一个“住”了。他没赶上炒房热,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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