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菱自杀一事把大家都惊动了,汪家人、楚家人更是为此争吵不休。

费云帆也来了,来时紫菱正恹恹地躺在床上,一见他来,眼睛都亮了。二话不说,把楚濂逐出了病房。两人在房内足足待了两个多小时,不知都谈了些什么。只是费云帆出门时,紫菱的眼睛红红的,整个人都灰了一层。

费云帆的婚礼还是按时举行了,紫菱那时已经恢复了身体,硬拖着楚濂一起去参加婚礼。新郎新娘走红毯的时候,眼睛里的怒火都能pēn_shè出来了。当天回家以后,更是心情不好地一通乱砸。

楚濂就是再傻也知道这俩人之间有事儿了,抓着紫菱就是一通咆哮。而紫菱,大概是真的破罐破摔了,也不装白莲花了,也不泣涕涟涟了,对着楚濂更凶狠地吼了过去。

两人巨大的声响惊动了楚家人,楚父楚妈连忙进门劝架,没想到越劝越凶……

这样的场景一次次上演,最后楚家人实在受不了了,主动到汪家谈离婚的事。

“我后悔了。”楚濂手插进头发里不停地搅动,懊丧地说:“很抱歉,我当初说下的那些话,许下的那些誓言,我都没有办法实现。”

紫菱在一旁气得直哭,绿萍不停地拍打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慰着。汪展鹏和舜娟一脸铁青地坐在一旁,听楚濂的检讨。

“我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楚濂紧紧盯着地面,咬牙切齿地说:“我误以为对紫菱的保护欲是爱情,紫菱也误以为对我的崇拜是爱情。我们就那样昏了头地结合在一起,开始了一段糊里糊涂的生活。”

“胡说!”紫菱发疯一样地大喊大叫:“你分明说过你要我,你爱我,我们的爱情是世界上最真挚的!你这个骗子,骗子!你根本就是不想再负责任了,想用这一套说辞来掩饰你的懦弱和不忠,你真是世界上最恶心的人!”

楚濂双手暴起青筋,但还顾及这里是汪家,没好意思动手。

最后离婚的事还是没谈成,因为紫菱死活不同意。舜娟本想把紫菱留在家里,但紫菱铁了心到楚家去,她也没有办法挽留。

好歹当天晚上两人没有吵起来,只是相对无言地静默了一宿。只是,这种事情是免不了的,两人逐渐从口角上升到了拳打脚踢的地步。紫菱看着瘦弱,力气却不下,相比之下,倒是楚濂吃的亏更多。后来楚濂终于忍受不了,搬了出去。不过,这就是后话了。

不管是风平浪静还是鸡飞狗跳,日子都一样流过去。眨眼间一年过去,绿萍和陶剑波已经办好了所有手续,即将前去德国了。

临行前一晚,舜娟和绿萍睡在一起。舜娟心疼地拥着自己的大女儿,从小这孩子就独立懂事,母女之间如此亲密的时候并不多。

“你身体不比常人,到了那边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第一时间去看医生。你爸爸在德国有认识的朋友,你到时候和人家联系一下,不管做什么都有个照应。你不管到哪里都能交到朋友,爸妈对你很放心,不过还是要定时给爸爸妈妈打个电话。但也不要太挂念我们,学业要紧……”舜娟不停地念叨着。

“妈……”绿萍伸出手搂住舜娟,“你都说过好多遍的,我记得。我也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该怎么做,您不用太担心我了。”

舜娟摸摸了绿萍的头发,露出慈爱的微笑。

第二天一早,绿萍就和陶剑波到机场赶去德国的飞机。因为时间太早了,来送行的人并不多,只有两家的父母而已。

两人含泪对大家挥挥手,转身进了安检……

一开始的日子是有些难过的,绿萍和陶剑波的德语水平虽然都到了c1,但日常的交流还是有些困难的。上课就更不用说了,那些专业词汇对两人来说就像天方夜谭一样。

除此之外,绿萍还有另外的困难,就是她的腿。

像她这样断了一条腿的人,没有办法再跳舞,那就意味着她的形体课是上不了的。

之前申报学校的时候,绿萍就为这个问题考虑过,她向德累斯顿提供了一份材料,是自己在断腿之前的舞蹈成绩和断腿之后的舞编作品。绿萍希望能证明自己,即便不能跳舞,也能成为一个优秀的编舞。而学校经过讨论后,也同意了绿萍的入学申请。

不过校方希望绿萍还是参加形体课的训练,他们可以为绿萍做一些简单的训练和教学。毕竟舞蹈是需要感觉的,如果不亲自感受那种感觉,是很难编出优秀的舞蹈的。

绿萍答应了,在心底里,她也希望自己能再跳起来,哪怕只有一条腿。

但事情没有那么容易,尽管老师已经对绿萍放松了要求,她也有很深的舞蹈功底,但缺了一条腿对舞蹈来说,的确是致命的打击。

压腿时,断肢会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拉肩时,她往往会因为断腿的无力而把对方给弄倒;更不用说旋转了,绿萍一次又一次地摔倒在地上,左腿上磕满了乌青。

陶剑波仔细地给她擦药,见绿萍疼得直嘶声,又轻轻地在伤处吹着气。

“以后不要那么拼命了。不然这左腿也非得摔坏了不可。”陶剑波责备中透着心疼。

绿萍微微一笑,说:“没什么的,只是些皮外伤。老师对我的情况心里有数。”

“我怕你没有数啊。”陶剑波把药都收进小药箱,放进了柜子里,用责备的语气说:“本来还想带你去科隆听演唱会的,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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