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微微道:“刚才我去伤兵营,那边人手实在不够。现在还不是战时,等战时恐怕伤员更多。得不到精心护理,很多能保住性命的也保不住命,明明可以痊愈的也会留下长久的病残……”/p

苏安不明所以,道:“上次不是提过这事?你可是有新的主意了?”/p

古微微咬咬嘴唇,终于鼓起勇气道:“表哥,你说,能不能让营妓她们来帮忙?”/p

苏安这才明白她的打算,断然拒绝道:“不行。”/p

古微微早就知道,这个想法对苏安来说难以接受,也做好了被他一口拒绝道准备,所以现在并不慌乱,平静道:“我就是一个想法,表哥耐心听我说完。若是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商量,若是实在不行,那就,那就作罢。”/p

古微微如此说,心里却想着无论如何要促成这件事情。/p

苏安看她一眼,她眼神中满是恳求,虽然觉得她这想法太过异想天开,但是还是忍不住她失望,打算无论她说什么,都耐心跟她讲道理说服她,于是点点头。/p

古微微这才按照自己想好的那般,一五一十道来。/p

“伤兵营里缺人,不是一日两日了,表哥也清楚,董军医也很着急。但是男人们做事,毕竟太过粗心,在我们那里,女大夫之外,还有一种人叫护士,辅助大夫,同时做些护理的工作。这在我们那里,是受人尊敬的职业,并不会因为女人伺候男人就受到歧视。/p

可是这里,男女大妨管得实在太严苛,要做一些贴身伺候的活计,除非卖身的丫鬟,其余人都不会做。但是便是丫鬟,要给许多男子护理,比如擦身、换药,甚至有些重伤的,吃喝拉撒都在床上需要人伺候,恐怕她们也不乐意。/p

可是,若是让营妓们来做这些事情,替代她们被男人压在身下肆意凌辱,她们该是极愿意的。为了长长久久脱离那边,她们也会很上心的。/p

我是大夫我知道,护理是否得当和精心,对病患的康复有十分重要的作用,所以就算他们父兄有罪,她们无辜受牵连也有罪,那让她们戴罪立功岂非好事?”/p

见苏安沉吟,没有立刻出声反对,古微微继续说道:“当然,我见她们那般年轻,却一个个如同活死人一般,没有一点儿精气神,也确实像表哥说的,我存有有妇人之仁。可是表哥,你想想,她们没有一点儿盼头,若是匈奴人或是其他人再来给她们这种自由的希望,她们还会心动。除非你能下令把她们都杀了,否则断不了这种事情。可是朝廷也有法度,除非她们真的有错,也不可轻易杀了她们,不是吗?”/p

苏安不得不说,她的这种想法多少打动了他。/p

第二条,那些女人的生死和耻辱,他其实无动于衷。成王败寇,既然败了,那就该以死谢罪,所谓害怕连累为奴的那些男丁,都是藉口。自己贪生怕死,愿意苟且偷生,又怨得了什么。/p

他的这种想法,和这个时代的绝大部分男人一样,有着骨子中的冷血和残酷。然而除了古微微这种二十一世纪来客,当下的人却不以为意。/p

但是第一条,可以救治更多伤病,却打动了苏安。/p

他手指敲击着桌面,思考半晌,看着面有神采的古微微,开始问道:“若是让她们改为你说的护士,那将士若有需求,如何解决?本来这么多人,便是那些营妓一天接几十个,也要两三个月轮到一次,但是好歹是个慰藉。若是连这点甜头都没有了,他们意见会多大可想而知,到时候引起军心涣散,得不偿失。”/p

他的这种说法,是古微微预料之中,也让她嗤之以鼻。她嘲讽道:“难道同袍的性命,比不上一朝欢愉更重要?”/p

在现代,二十几岁三十几岁找女朋友结婚,很多正经的孩子大学毕业前根本没有那方面经历,也没见谁憋死。虽然现在没有岛国片支持,那就人手一本春、宫图呗。/p

当然,这是古微微的腹诽,害怕被苏安收拾,也说出口。/p

苏安瞪了她一眼道:“底层的许多军士,军饷也少,都指望着几个月开这次荤,断了这个不行。”/p

古微微翻个白眼,虽然不屑于他的这种说法,但是她知道必须拿出解决方案才能说动苏安,于是耐着性子道:“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想了个办法,你看可行不可行。”/p

“说。”苏安沉静道。/p

“表哥可以让人,从更远地方找来那些愿意为了钱卖身的女子。”古微微道。“然后其实我问过了,她们一次不过收几十个文,大不了,这部分钱折合到每个月,找个其他名目给底层士兵发下去,其实算下来一个月一人十文,比起平均一两银子的军饷,并没有多多少……”/p

不是她双标,而是她无力改变这个世界的规矩,那么被迫和

主动卖身之间,她只能更同情前者,虽然后者也有许多苦衷。但是在这里和在,其实并没有多大区别,而且往往那些年老色衰的,离了就是冻饿而死,到这里,反而能有一线生机。/p

她不是圣母,也不是女超人,她改变不了世界,拯救不了人类,她能做到的,只有这些。/p

苏安狠狠瞪了她一眼,骂道:“你还有什么问的?越发惯的你没样子了。今日不经我允许,就私自跑到那腌臜地方去,回来又给我提这些乱七八糟的主意,这是想着我最近没狠收拾你,越发猖狂了吧。”/p

古微微吐吐舌头,道:“我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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