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穆将军的势力范围内,将军这几年可以安心蛰伏。这般想着,他心里微安。

“倒也没什么,只是属下想到太子殿下吩咐咱们,好生杀杀苏文扬的威风,我看他到这里,还是……”

意气风发。

侍卫甲摸摸头,到底没说出来这个词。

“那我们再待几日?”乐文智嘴角带着玩味的笑意问道。

立刻有侍卫乙、丙、丁跳出来反对。

“咱们兄弟关起门来说话,苏文扬是条汉子,为了大靖朝出生入死,这般下场已经很惨,落井下石的事情,咱们还是少干。”

“对,太子殿下交代的方子,不是已经到手了么?只可惜便宜了姓聂的那个孙子。”

“咱们怎么折磨苏文扬,那女人都拦在前面,说实在的,对个这般死心眼的女人,我下不去手,你们谁爱去谁去。”

这话出来后,众人想到古微微一路上讨好的笑容和受到的那许多委屈,不由都有些沉默了。

不是罪大恶极,哪里该累及妇孺,更何况是如此情深一片的女子?

听人提及古微微,乐文智面无表情,只对聂明行的话题接话道:“方子的事情,既然已经拿回去交到太子殿下手里,那就是咱们任务完成。不用觉得不平,聂明行跟殿下关系匪浅,咱们比不了。若是任务没完成,咱们都跑不了。任务既然完成了,那就该松一口气,回去之后我请众位兄弟好好松散松散,其他有的没的,就别想了。”

众人都有些愤愤不平,但是也都没有说话。

“好了,走吧。”

乐文智拿起桌上的马鞭,率先走出驿站,众人都跟上,一行人上马扬鞭,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白雪之中。

穆大和穆三坐在临窗的窗口,望着他们消失的身影。

穆三咬牙切齿道道:“便宜了乐文智,等回京之后,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穆大淡定地喝了一口酒,徐徐道:“教训他?教训他做什么?”

“古姑娘……”

穆三有些难以启齿。可是那日古微微受辱,他想要上前,却被穆大拦下。说起来,从边城一路而来,古微微待他们谦和有礼,又体恤他们,穆三对她印象很好。

“凡事不能看表象。”穆大淡淡道。

“什么意思?”

“古姑娘千里奔波,一心与苏将军同生共死。苏将军待她,只要眼睛不瞎,便能看出来那是一往情深,他们之间的感情,与咱们将军和夫人的感情也不差什么了。可是路上苏将军待她什么态度?旁人不知,你不该觉得奇怪吗?”

穆三若有所思:“哥,你继续说。”

“乐文智,多半是苏将军的人,一路上演戏而已。”

穆大一语道破天机。

“这话怎么说?”穆三大不解,凑上前问道。

“刚开始,我也没发现。后来发现,古姑娘并不惧怕乐文智,只一味躲着聂明行;让我发现破绽的,就是乐文智羞辱姑娘的那次。你我本想出手,却被姑娘暗中拦住。任何一个女人,在那种情况下,会不古一切地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可是姑娘没有……苏将军虽然也很气愤,但是受辱之色却并没有多少,甚至第二日看到姑娘那般,还呵斥她。这不是我们所知道的那个苏将军应该有的表现……”

穆大一一剖析来。

“聂明行在那次之后,便装病离开,再之后,将军的境况就好了许多。而今日抵达之后,没了太子爪牙,你再看将军对姑娘的态度,又是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古姑娘只帮忙拿个小包袱,他都喝止她,用衣袖给她擦拭炕沿,让她坐着等……”

穆三若有所思,半晌后才道:“好像真是这么回事。不过我很好奇,乐文智这小子这么多年,一直是太子的忠实走狗。你说他是苏将军安插的桩子,还是最近才被收买的?”

穆大笑得高深莫测:“那就不得而知了。好了,快吃饭,咱们也好好歇歇,明日取了信,直接赶回边城复命。”

古微微舒舒服服地睡了一下午,暮色临近才被苏安推醒。

“起来吧,一会儿怕是他们放工了,能来家里请。”

“哦,好。”古微微打个哈欠,伸个懒腰,在被窝里翻腾一周,“这火炕,睡着太舒服了,真想睡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苏安对她的胡言乱语已经有了免疫力,坐起身来,拿过她的衣服帮她套。

“我自己来就行,不穿这个了,入乡随俗。”

她的衣服都是跟了苏安后置办的,冬日里随便一件狐裘、貂皮便价值千金,衣服无不精致,布料无不昂贵。可是在这里,到底显得格格不入。

她把装着衣服的几个大包袱都打开,到底翻出一件蓝底碎花的棉袄套在身上。棉衣厚重,穿在身上有几分臃肿,把她玲珑身段遮盖得严严实实。

“丑。”

苏安皱眉看着,吐出一个字来。

“包子有肉不在褶上。”古微微故意挺起胸,哼哼道。

“这倒是。”苏安含笑道。想要晚上还要带她出去,难免见到那些男人,他便觉得这般打扮也不错。

“行,那就穿这个了,阿媛给我做的一套的裙子呢?在家里太热了,我先脱了……”

古微微把棉衣脱下来,叠得整整齐齐,和找出来的裙子一起放在炕边。

有火炕和堪比暖气的火墙,家里就穿着里面的小衣就行。

“在家里,还是这般穿着好看。”苏安看她被桃红小衣勾勒得线条分明的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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