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湖别墅。
颜安宁刚刚脱下外套,口袋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来电显示上赫然两个字——娴儿。
她握紧了手中的手机,一双清澈的杏眸紧紧盯着屏幕,暗暗染上了些许紧张和不知所措的神色,最终按下了接听键。
“您好,请讲。”
闻声,温思娴举在耳边的手顿了一下,仿若出现了一种阮清安依然在世的幻觉。
迟疑了半分钟,她敛起清冷而又悲凉的眸光,声嗓微哑,“请问……是颜小姐吗?”
“是我。”
“谢谢你那天的提醒,否则……我可能……”温思娴哽咽了一下,终究没有将话说透。
听筒里静谧了许久,偶尔隐约听到低泣的声音,但明显能感觉到对面的人正在隐忍。
颜安宁为此一阵心疼,却不知她的娴儿在南城都经历了些什么,也不了解事情是否已经被彻查清楚,而她的玖儿究竟怎样了……同样不得而知。
“颜小姐,明天方便出来聊聊吗?我想了解一些关于清安和你的事情。”
清安和她?
颜安宁清魅的小脸挂起一丝纠结的神色,羽玉眉轻轻向中间拢起,有些不安地在卧室中踱着步,犹豫了一阵,她终究答应。
“好,明天下午四点,杭港茶餐厅见。”
温思娴应下后,听筒里传来一阵电话被挂掉的忙音。
颜安宁依旧举着手机,耳边似乎还有娴儿的袅袅余声般,令她有些心情低落。
她的娴儿已经知道了……已经知道阮清安死了!
对温思娴来说,这无疑是一个难以接受的巨大痛苦,闺蜜的意外死亡几近令人绝望。
她不清楚,她这段时间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同时,她也内疚,如果早些便让她知道重生的真相,也许本不必承受这样的撕心裂肺。
手臂垂下,颜安宁瘫到了床上,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任是念姨怎么敲门都不应。
靳凉薄回泉湖别墅时,完全没有被动过的饭菜已经凉透,念姨正准备将晚餐回锅,却被他的长臂拦下了。
男人眸光一凛,“她没吃饭?”
“三爷,颜小姐回来后便上楼了,怎么叫都不应!要不您上去看看……别是出了什么事情。”念姨皱眉,脸上尽是担忧的神情。
靳凉薄将西装外套脱下交给念姨,便稳健阔步地上了楼。
“笃笃笃——”
此刻,颜安宁正抱着手机玩最近很热门的游戏《恋与制作人》,为了听到里面酥酥的配音,她将耳机调到了一个比较大的音量,以至于完全不会被人打扰。
悲伤?不存在的。
把自己反锁起来偷偷哭泣?不存在的。
打游戏打到入迷不想被叨扰,才是听不见敲门声的真相!
“笃笃笃——”
靳凉薄站在卧室门口,敲门的声音一次比一次急,但里面始终没有任何回应,让他不由得心情烦躁了起来。
倏然想起颜安宁在华胥皇宫酒店几近被淹死时的虚弱模样,靳凉薄抬脚便将门给踹开了,结果竟看到女人从床上跳了起来。
“哈哈哈!许墨好治愈!好会撩!”
似乎是意识到房间的门居然被人踹开了,颜安宁有些诧异地抬眸望了过去,水灵灵的眼睛里面写满了好奇和无奈。
她正准备说些什么,却见男人箭步冲了过来,将她摁倒在柔软的床上,面色阴沉,“许墨是谁?”
颜安宁愣了两秒,然后开始捂着肚子狂笑不止。
“颜安宁,我警告你!虽然我们现在只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妻,但这不意味着你可以随便在外面找别的男人!”靳凉薄抬起大掌捂住颜安宁的嘴,冷怒道。
某人的笑意被憋得惨惨的,只能转了转眼珠,瞅着眼前的男人,一脸无辜。
她伸手扒掉靳凉薄的大掌,喘了几口气,憋红了脸解释道:“可是……许墨是好多人的男人啊!”
“颜安宁!”靳凉薄震怒了,他攥紧拳头,正欲落在颜安宁的脸上,却终究狠狠地砸到了身下的床单被褥,“你竟然宁愿跟别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都不肯考虑我?”
都不肯考虑他……
不肯考虑他……
考虑他……
他……
颜安宁懵懵的,扑闪着一双剪水的双瞳,却不知究竟将目光聚焦到了哪里,只是觉得有些游离涣散,附带着些许萌感。
就连靳凉薄也被自己说出的这句话吓了一跳。
潜意识里……他在期望她考虑自己吗?
他眼眸紧缩,侧头向其他方向望去,似有些不自在的模样,半晌才咬牙切齿地强迫着自己开了口,“刚才是我冲动。”
颜安宁继续眨巴着眼睛,依然懵懵的,“哦……”
不过很快,她便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太对劲了,于是起身将男人推开。
她溜下床,躲到一个很远的小角落里扶墙而立,“靳凉薄,你能不能别傲娇!想追我直说,我也好早点拒绝你啊!免得大家彼此耽误对方时间!”
“颜安宁,我希望你清楚!只要我靳凉薄一句话,你便会拥有全安城最盛大的婚礼,到那时,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靳凉薄箭步冲到颜安宁的面前,大掌抵住墙,俯身便凑了上去,低眸欲擒住那口出狂言的唇瓣,也不顾身前的小女人万分抗拒。
暧昧的气息萦绕在两人之间,夹杂着男人被激发出占有欲后的愤怒。
------题外话------
《恋与制作人》是近期爆红在网络上的一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