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已绝,毒绝手起刀落,干脆地割下了叶奴的头颅,总算是完成了这次的任务。
“时也,运也,我这个最该死的人,却让你死在了我前头。”
感叹了一番,蓦然抬头,毒绝的眼睛漆黑的看不到里面的情绪。
解决掉了叶奴,也是时候该解决这个人了。
苏沁与他对视,眸子里没有半分害怕的感觉,重生到天仙之后,第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怕就只有眼前这人了。
“你叫什名字?”毒绝突然开口。
“在下苏伪。”
毒绝凌厉的目光扫去,“很好,我从不杀无名之辈。”语罢,他挥起毒雾进攻。
苏沁不敢怠慢,再次以银针封住了嗅觉,用尽自己一切的力量躲避。细细观察了一番,她也发现了,这毒的威力好像是打了对折,看来毒绝逼出她的蚀骨针也并不是一点儿代价没有付出。
勉强地避开了他一波又一波的毒雾攻击,苏沁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对于轻功不怎么好的她来说,这样的迂回战法简直是要了她的命。
不行,她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
手伸进装银针的锦囊之中,苏沁一双白皙凝脂的小手,结了个奇怪的手势,手里的银针全部发出,密密麻麻的针雨直奔着毒绝袭去。
毒绝见此情状,也不惊慌,眼里反而有一种晶亮的光芒,低低一句,“有点儿意思。”
调动全身的气元,毒绝开始在密集的针雨中来回穿梭,但他毕竟刚刚受过蚀骨针的伤,行动远没有全盛时期灵活,已被银针划伤了好几道口子。
而毒绝也绝非好相与的,自己都吃亏了,当然不会放任苏沁轻松地在一旁坐着。他特意挑了几波攻势没有那么猛的银针,尽数打了回去,弄得苏沁也是手忙脚乱,不得不提起全部精神应对。
这样几番对阵下来,两个人都是筋疲力尽,不得不暂时停战休息。
这一停战,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望向对放,均是一愣。
苏沁的发带已经被银针打成了碎片,长发垂立,更衬得肤若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眉如柳,一双淡然如水的眸子幽深难辨,怎么看都是一个绝美的人儿。
对面的毒绝亦是因为长帽的黑袍被打得零零碎碎而露出了真容,乌黑如泉的长发,脸上未施粉黛,却清新动人,精致的五官,让人一眼难忘。
这女子,好像就是上次顾寒霜画像上的人。
“你……”
“你……”
两人同时开口,之后又同时怔住。
“女的?”
“女的?”
又是一次异口同声,这次两人尽都相视而笑,皆产生了一种同道中人的意味。
“我叫苏沁,你叫什么?”
毒绝迟疑了一下,“水若仙。”
“还真是人如其名。”苏沁淡淡笑着,一边解除了嗅觉的封制,一边道,“你且放心,我不是多嘴多舌之人,定不会将你的真实姓名到处宣扬。”
“这个我倒是不怕,既然我敢告诉你,就意味着我已然相信你了。”
“现如今,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要不要来我家做客?前面就是问心王朝了。”
水若仙绽开一抹柔软的笑,“怎么,你不怕我这个杀手突然间杀性大发,杀光你的家人?”
“这个我也不怕,既然我敢邀请你,就意味着我已然相信你了。”
“噗。”水若仙忍不住低笑出声,“难得碰到一个如此对我胃口的人。”
“我也是如此想的。”
二人重新整理仪表,刹那间,苏沁又做回了白衣翩翩的公子哥,水若仙也再次做回了神秘莫测,看不出男女的毒绝。
她们就在这森之迷路里结伴而行,一路上有说有笑的,仿佛有谈论不完的话题。越是深入了解,就越发现她们彼此之间脾性极其相投,就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突然重逢了一般,有着无条件的信任。
就这样聊着,双方都对彼此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苏沁,护国公府的大小姐,此次出来是想要解天仙之危。
水若仙,无根的闲散人,不属于任何朝,王朝,甚至是宗门,家中只有一个弟弟和管家。
“如此说来,你真的很厉害,在没人指导的情况下,一身毒功还能修炼得到这般地步,当世的年轻一辈中,除了毒公子,我真想不出还有谁能与你一较高下。”
“你不也是如此,医术之高远超我的想象,这么多年来,你还是第一个能解掉我毒功的人。”
“你也是第一个逼出我蚀骨针的人。”
水若仙摇头苦笑,显然是不愿意在此方面多谈,试探性地问道:“沁儿可去过清辉朝?”
“不曾去过。”
“改日你若有时间可否去那里看上一看,我……弟弟中了毒,想请你替他诊治诊治。”
苏沁沉凝了片刻,方道:“好,不过我最近怕是腾不出时间来。”
“没关系,我可以等。你若是有时间了,便来清辉找我吧,只要在清辉的暗阁之中挂上一面艳红的旗帜,我便知道是你来了,自会现身。”
“好,一言为定。”
水若仙笑着点了点头,眼神里划过一丝不舍。
苏沁看了她的神色,也是叹了口气,“你要走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等送你到了问心王朝,我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