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七姑娘,这么快就戳穿我了。”
听到这话。家禾心中一痛,恻眸看向甄琢清俊的容颜。想到前世同样是这张脸,却从来不会有跟自己开玩笑的心情。每次见面都是匆匆而过,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以为对方是个面冷心冷,少言寡语的人。
只是……人不可貌相,有了之前那不好的揣测,家禾觉得自己很难毫无芥蒂的再面对他,所以才懒得跟他多费口舌。
“既然如此,世子爷就别再卖关子了,此人真的是为了举报秋闱之事而来的么?”
甄琢似乎并不打算这么快就结束话题,而是怪外抹角的介绍起陈寰宇来,只听他不紧不慢的应声:“此人十三岁中了秀才,原本前途无可限量,可谁知他父亲一年后出事,他也因此屡试不第,倒并不是因为他无才无能,恰恰相反,他才华横溢但却深受考官忌讳,谁都清楚当年的陈通判,是给当初还是盐运使的徐大人做了替罪羊。”
“你说的是徐清流徐大人?”家禾皱眉,这么说来,这个徐大人于陈寰宇可谓有杀父之仇了。思及至此,她也不需要甄琢的回答,只管继续问道:“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帮助陈寰宇?否则以他的能量,根本连近陛下的身都没可能。”
家禾一边认真分析,而甄琢却只定定的望着她,一时也不答言。
心中清楚这厮是故意吊自己的胃口,家禾狠狠地送了他一记白眼,熟料甄琢竟是对她这般恼怒的神情很是受用,终于轻起薄唇,如玉石相击般吐出一句:“若说这人是谁七姑娘倒也不陌生。”
家禾猛地站直了身子,心下一沉,面色也瞬间苍白了几分,只见她艰难的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呼吸声也变得粗重了几分。
“你说的……难道……是景王?”若说她也知晓,又同文家以及卫国公府对立的势力,自然非景王莫属。
问完这一句,家禾忐忑不安的抬头看向甄琢,只在对方欣赏的眸光中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咯噔!”家禾心下一沉,呼吸顿时又紧了几分。
“怎么……怎么会……景王他,莫不是早就已经打算好的。”想到那日在老国公夫人寿宴上见到的景王,也许,从那天开始,这件事情就已经初露苗头,只是自己只关心着他同文二爷的恩怨,自动忽略了而已。
“否则,你以为这人怎么会出现的这么巧?”甄琢这句话说完,就见到那群侍卫上前要将鸣冤告御状的人拿下,谁知玉辇里突然传来虞文帝苍老的声线,将他们喝止。
宫里的太监最会察言观色,见状连忙将陈寰宇的血书呈了上去,然后三言两语便想要先将陈寰宇打发。熟料对方不拿到结果誓不罢休,跪在地上“砰砰砰”结结实实的连磕了十几个响头,面额处顿时血肉模糊。
“江陵布政使徐清流之子徐饪行贿考官!求陛下明察!”他接下来罗里吧嗦的一番言辞家禾听懂的没有多少。只是很吃惊没想到看起来如此瘦小的男人竟然嗓门尤为洪亮,怎么听都不像是经常食不果腹的乞丐。
“陛下真的会相信他?”家禾将目光转向甄琢。只见对方的嘴角还挂着那抹高深莫测笑意。
“若是真的,为何不信?”甄琢也转头看向她,二人目光交汇,家禾只觉得视线逼人,忍不住垂下眼帘。
“可是对方不过是一届穷秀才而已。”
“呵呵,有的时候,对方的身份越是卑微,或许说出的话越有可信度。更何况,这件事本质上并非普通的考场作弊,陛下之所以要圣驾亲临,便是对江陵已经不放心,所以……”
这回不需她再说,家禾已然懂了,这个人,不过是给文帝处置徐家的一个借口而已,正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景王正是料定了这一点。才给文帝一个台阶,让他名正言顺的来处理掉徐家。
家禾正想着,又听甄琢苦笑道:“上回太子设计徐家同我们自相残杀。没想到一计不成又施一计。”
“那你是准备袖手旁观……还是……”
不等家禾说完,甄琢就毫不犹豫的答道:“自然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见他如此胸有成竹,家禾也稍稍安心,这时陈寰宇已经被官兵押走,而玉辇也已经逐步驶离,家禾想到之前自玉辇中发出的苍老低沉的声线,不由得心生许多不解,她抬眸看向甄琢,下定决心开口道:“甄世子。有些事情您可否为我解惑?”
甄琢见她难得露出如此严肃的表情,也渐渐敛了笑容。点了点头示意她尽管开口。
家禾咬了咬唇,终于问出了声:“世子爷。恕我冒昧,卫国公府同徐家的恩怨,只是因为令姑母同惠王妃不合所致么?”
“你啊,文七姑娘,你可知道这世上最可怕的便是好奇心?”甄琢嘴上这么说,面上却并没有露出半点不悦的意思,而是清了清嗓子,立刻继续开口道:“我知道你疑惑的是什么,你是觉得惠王妃应当审时度势,借助卫国公府势力一同辅佐惠王?”
“那是自然,既然她贵为王妃,又何苦要如此为难侧室,这么做,只会两败俱伤。”
“你说的不错,只可惜,那个女人不是你,不过,她倒也并非因为嫉妒才要陷害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