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米切尔结束了这场争论:“这件事情并不是一个人的责任,要追根究底,我也有责任。如果我的手腕可以更圆滑一些的话……咳,总之我会想想办法。盖伊先生的弟弟罗伊德和他的未婚妻塞西尔小姐,他们可能会知道些什么……温蒂,你可以帮下忙吗?带两位小姐和那孩子去见见他们。”
“好。”温蒂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不过佐天却有点迟疑:
“这时候?……合适吗?”
想起早上的时候,雨幕中的那两个相互靠在一起,溢满悲伤的背影,大家都沉默了下来。
“……我想,”隔了一会儿,温蒂才握紧了拳头,悄声说道:“或许,罗伊德还正躲在被窝里哭吧,不过塞西尔姐会把他揪起来的。她可不是这么一点……一点打击就会倒下的女人呢。”
“那么就这样!”一旦决定,米切尔也展现出了雷厉风行的风格。他立即出门,急急忙忙的赶回东街的游击士协会去了。而温蒂则等佐天她们换回便于行动的装束之后,带着女孩一起,前往盖伊-班宁斯生前所居住的地方,和莫尔吉面包店仅一街之隔的出租公寓贝尔海姆。
“咚咚……”
温蒂轻轻敲响了101室的门。
“嗨……”应门声响起大约十秒之后,门悄然打开。
“哦,是温蒂啊……”
来开门的是个穿着家居服的美丽女性。
她的年龄大概在二十到二十五岁之间,丰厚的浅褐色头发编成松松的发辫垂在肩上。与头发同色的眼睛带着浅浅的笑容,端正的面容虽非“艳丽”或“眼前一亮”的类型,但却带着让人看了就觉得心中温暖的奇妙力量。
“塞西尔姐……”
看着她的微笑的面孔,温蒂却忍不住鼻子发酸。
如果说盖伊是他们这些西街的少男少女们公认的大哥的话,那么眼前这位名叫塞西尔的女性就是他们公认的姐姐。无论是多调皮捣蛋的孩子,在她温柔的目光注视下都得乖乖听话。
不到一个月前,温蒂还和塞西尔一起去看过婚纱,还记得那时候塞西尔对她“究竟是选我家罗伊德,还是帅哥奥斯卡”的调侃,记得“我一定会把新娘花束抛给你”的承诺。
然而这一切的一切,转瞬之间,就被残酷的现实撕得粉碎。
女神啊,你到底在做什么?!
塞西尔惊讶的声音唤醒了温蒂:
“这几位是……啊,都先进来坐,进来坐吧。”
“打扰了。”
“打扰了。”
“……打扰了。”
佐天她们紧张的说。
由温蒂做完了介绍,塞西尔起身:
“请先坐一下,我这就烧水泡茶……”
“不用这么客气……”
“不不,不能对客人失礼。”
“……那就拜托了。”
佐天等人也只好在沙发上坐好。塞西尔将水壶放上炉子。直到她将茶泡好,将茶杯放在每个人的面前,三位少女都不肯先说话。
灰发的女孩大概是慑于这沉重的气氛,她垂下头,乖乖的坐在暮羽和佐天之间,和刚刚在莫尔吉面包店的活泼模样判若两人。
“大家……是为盖伊的事情来的吧。”
“呃,塞西尔小姐……”
“佐天小姐……不,泪子,请叫我塞西尔就好。”塞西尔用手拨动了一下松散的辫梢,微微垂下了眼睛:“请直说吧。作为他的未婚妻,如果能代替他帮上你们的忙的话,我会很开心。”
“那我就直说了。塞西尔小姐,你对她有印象吗?”
“这个女孩吗?”
塞西尔从沙发上略略起身凑上前,弯下腰双手搭在膝盖上,想仔细观察女孩。
面对陌生人,女孩似乎有点害怕,向后躲进暮羽和沙发之间的缝隙,并且轻轻拉住暮羽的衣角。这让温蒂惊奇的睁大了眼睛。
“还真是稀奇呢……”温蒂难以置信的说:“居然会有小孩子会躲着塞西尔姐。”
“……气味。”
“哈?”
“气味,不喜欢。”女孩说。
“气味……哦,这样子啊。”塞西尔笑了起来。
“请问,这……”
“我在圣乌尔丝拉医院当护士。”塞西尔说:“大概是我身上的消毒水味吧。很多孩子不是一到医院就大哭不止吗?因为他们会想起来打针的疼痛……哎,你怎么了?”
女孩颤抖了起来,暮羽和佐天从两侧握住她的手。
小小的手,冰冷的好像没有温度一样。
好一会儿,女孩的颤抖才停下。这让塞西尔叹息不止。
“看她的身体这么瘦弱,大概从小就是个体弱多病的孩子吧。不知道以前挨过多少针才会怕成这样。”
“您见过她吗?”
“不。”塞西尔想了又想,最终困惑的摇了摇头:“虽然圣乌尔丝拉医院的儿童患者都是由我负责,但我从没有见过她呢……”
“呃,虽然很失礼,但可否请回忆一下,”佐天犹豫再三,才艰难的把话说出了口:“这孩子,是不是和盖伊先生一起出现过?或者,盖伊先生有没有提到过这个孩子?”
“盖伊?”悲伤痛苦的神色在塞西尔脸上一闪即逝。她侧着头想想,最终却仍然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他基本上不跟我说工作上的事情。大概是怕我担心吧……说不定罗伊德知道的还多一些。”
“罗伊德,他……”温蒂担心的朝着墙壁的方向看了一眼。
“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