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江城
江城的夜是灯火旖旎的世界，高楼上广告霓虹灯，商铺里的照明灯，橱窗内的彩灯，一串串望不到头的车灯和高高耸立的路灯悄无声息将整个城市装扮成五彩缤纷，繁华绮丽的盛世。
千万人口的城市夜如白昼，人如潮涌。上官文燕和夏欣妍左顾右盼有点眼花缭乱。
黑色帕萨特在江边大道上随车流蠕动，正是下班时间，交通如肠梗阻。暖风开到最大，车内温暖如春。温差使车内的哈气凝结成霜厚重地贴在玻璃上阻挡了望向车外的视线，上官文燕将车窗错点缝让湿气外溢。“这是去锦城酒店吗？”
“别让风吹着，会感冒的。”开车的吴君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透过倒车镜注视看着上官文燕做着提醒。
“感觉车开了很久了，怎么还没到。”夏欣妍也意识到问题。
车窗外跌跌撞撞有雪花扑向前挡玻璃。“下雪了，气象预报有寒流。”吴君注视着路面依旧不做解释。
有危险的气息，两个女孩手悄悄握在一起，扭头交换了眼神。“看你也不像坏叔叔，不会对我们有企图吧。”上官文燕半开玩笑地提出质疑。毕竟人家好意相送，情况不明尚不能红起脸来较真。
“我有那么老吗？”望望后视镜眼角有笑意。
“不怀好意时有。”夏欣妍想直接对立。
“有部电影叫《这个杀手不太冷》看过吗？”
“难道你是杀手？”夏欣妍步步紧逼。
“你的军人的不是战术地不懂，白天的不行，晚上的干活，悄悄地进村打枪地不要。”看双方对话越说越乱吴君干脆开起了玩笑。
叽里咕噜的像电影台词夏欣妍不甘示弱也来了一句。“你可以不说，但你说的一切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看来你不是杀手是地下党，打死也不说。”既是绕圈谁不会。上官文燕和夏欣妍携手联盟。
“哈哈。”各怀心思地笑，只是笑的内涵不同。
“你们俩女孩有意思，瞬间就给我换了好几个职业。到时找你们要双份工资可别耍赖。”
“还不知道谁找谁要呢？我们是学生。”夏欣妍冒失地跟了一句。上官文燕拽了她一下，看看反光镜吴君没什么反应。
“江边大道原是租界，许多建筑都是上个世纪的。现在保护的不好，许多现代化高楼见缝插针，影响了整个地段的建筑风格。看江对岸圆顶的三层小楼原是北洋时期两江总督的官邸。车左前方的教堂是上个世纪的遗物，曾上过小学教科书的阅读文选。”不再纠缠王顾左右而言他。
“你是文化局的领导吧？对城市文化这么熟悉。”上官文燕还在察言观色试图扑捉蛛丝马迹。
“看来我得找文化局长要宣传费去。”
服装商店，主卖冬装。“羽绒服或大衣选一件吧？”
俩人面面相觑，身体像受伤寒一般同时打了个寒噤。完整的旅游推客套路。上当了，来的是“黑店。”看看标签价格起步就是千元。转一圈空手回来。“没合适的。”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想上新闻吗？今晚雨夹雪有寒流。”
“这里的服装太宰人，我们买不起。若有军大衣我们倒可以买一件。”既已明火执仗上官文燕干脆撩了温情面纱。
“把我当黑导游了吧。别那么紧张，我没说要你们付款。”
套路越来越深上官文燕不再犹豫。“直说吧，你想干什么？”
吴君笑了，样子显得很无奈。“警惕性蛮高的吗。”递上名片自我介绍。“江城百花文化传媒公司副总经理。”
接过名片俩女孩面色依然凝重。“名片就是明着骗呗，谁不懂啊！”夏欣妍挪揄他。
“那就开门见山吧。我们公司接了个广告，模特临时有事爽约了。没想到列车上巧遇你们，这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两位各方面条件都不错！本想做点感情投资，再烦请二位帮忙拍个冬装广告。没想到闹误会了，惊扰两位小姐实在抱歉！”
“城府够深的。”“老奸巨猾。”惊魂未定上官文燕、夏欣妍不约而同冒出犀利的评价。
“出租车司机也是你事先安排的吧？”夏欣妍不依不饶连无端受租车司机的气都想一股脑清算。
“天地良心那真不是安排，完全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真情实况。”
雪悄无声息地下了一个晚上，一觉醒来城市已是一个银装素裹的白雪世界。商务车很早就来接她俩去拍冬装成衣广告。
六出飞花入户时，坐看青竹变琼枝。公园里宽阔的湖面和平坦的大道上像铺了张巨大的地毯，晶莹细白让人不忍踏上去破坏它的纯洁美丽。
“吴经理，模特在园林七曲桥那试拍了几张穿貂皮大衣带水獭帽的照片，情景交融颇有大观园里林黛玉与薛宝钗的钟灵毓秀！摄影师说两位很上镜，镜头感很强，拍摄的整体效果不错！你看着这合同咱是和她俩签今天一单的还是怂恿她俩签长期的？”吴君的秘书魏娜举着合同夹过来请示经理。
“我看就签一次性的吧，他们还在读大学。”
“可是，拍完这组广告可能她俩就会一夜成名，其它公司也许就会顺藤摸瓜捷足先登找她们签长期合同那咱们公司可就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替他人做嫁衣裳了。”魏娜望着经理提出预见。
“好吧，我和她们聊聊。”吴君抬眼寻找，两位女孩正和摄影师在银白世界的湖边拍照。长款束腰羊毛呢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