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这静默的对视中,莫夫人不急不缓开口,她却是道,“聂先生憎恨莫家,现在我想问一句,你的宿愿得尝了吗?”池央反技。
“宿愿”这两个字此刻听到聂勋的耳朵里,却是成了理解为“宿怨”了。
岂不是宿怨,年少时的一无所有,亲眼目睹父亲放火自焚,那幢被烧毁的别墅,不单单是别墅,而是他的家。他的家人,他的一切,都毁于一旦。这么多年的颠沛流离,成千上万个日夜里边,能够让聂勋活下来的念头,那就是一个,唯有那一份仇恨!
冰冷无物的眸子骤然紧紧注视前方,聂勋沉声道,“这一切都是罪有应得,莫夫人,您应该清楚。”
“看来你是误会了,我说的那两个字,是愿望的愿。”莫夫人微笑着纠正。
聂勋并不领情,“没有差别,都是一个意思。”
这怨到最后也是成了愿!
“那么我又想问,”莫夫人又是径自说着,但是这紧接着的一句话让聂勋定住,只听见她道,“如果说莫家是罪有应得,那么聂家难道不是么?”
聂家难道不是?这一问话,像是质疑,却又像是肯定,让聂勋震惊,当下顿住了。心里翻搅起涟漪来,只对视着莫夫人,最终将那份涟漪抚平,“现在您怎么说都可以,不过我没有兴趣听。”
“没关系。”莫夫人也不继续往下边说了,此时收了声,“那我就不说了。”
聂勋扭头,望向一旁的下属道,“上楼去看看小姐好了没有。”
“是。”
莫宅的楼上,那下属被曹管家带着上去,只见兰姐还在那阁楼下方,瞧见曹管家带人走近,兰姐道,“小少爷和宋小姐都在阁楼上。”
“那我上去一下。”那人作势就要上楼。
可是此时却是被曹管家阻拦,兰姐亦是出手制止,“这间阁楼,不准外人进去!”
对方惊讶于两人的气势,曹管家又是道,“我上去喊她一声。”
对方也不上前了,曹管家走上阁楼,他没有入内,而是敲了门,“你好,宋小姐,您的助理来催您了。”
“咚咚----”伴随着敲门声,宋七月听见曹管家的声音传来,这一刹那让怔愣的她回过神来。那视线茫然的盯着桌子上那窗纱后的首饰盒,还有那一抹刺目的宝蓝色光芒。
“让他等着,马上就下去。”宋七月回头应了一声。
这个时候,原本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的绍誉也清醒了过来。孩子揉着眼睛,朦胧的睁开,混沌不清的视线里边,突然抬起头来,就看见了一张熟悉美丽的脸庞,绍誉终于对上了宋七月。
宋七月一见绍誉醒了,她的手碰触向他,“阳阳。”
许久不曾见过母亲,此刻还以为是梦境,所以绍誉一动不动。宋七月却是顾不上惊扰孩子,一下将他拥抱入怀,“阳阳,妈妈来了,妈妈来接你了,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绍誉这才回过神来,那拥抱如此的充实,一切都不是梦境,他这才靠着母亲的肩头呢喃呼喊,“妈妈。”
“走吧,聂勋舅舅也一起来接你,妈妈来带你走。”抱了抱儿子后,宋七月来不及再多作停留,她急忙说。
绍誉立刻点头,孩子是高兴的,即将离开这座牢笼,小鸟儿就要展翅高飞一般。他赶忙下了椅子,这么一碰,手上就碰到了那幅画稿,他急忙道,“妈妈,你看!”
绍誉说着,将那幅画拿起,展现在宋七月面前,“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妈妈看到了,你画的真好。”宋七月笑道,她亲了亲儿子的脸庞,“我们先回家,回去了我们再慢慢看好吗?”
“好!”绍誉应着,来,将自己的东西全都装进去,宋七月也是帮着一起,“还有什么忘记了吗?”
“妈妈,我的衣服要拿吗?”这一刻绍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清楚母亲是来接他了,就像是去旅游一样。
“不用拿了,缺什么回头妈妈再给你买。”宋七月回道,绍誉的拉链,“那好像没有什么了。”
“那我们下楼吧。”宋七月说着,牵过绍誉的手出了阁楼。
身后处的桌子,那窗台上,白玉花瓶和那首饰盒,还安静放置在那里,像是封锁住一整个流光岁月。
母子两人从楼梯下来,来到了正厅里边。聂勋瞧见了他们母子,他这才露出一抹微笑。
“聂勋舅舅。”绍誉懂事的喊人。
眼看着这离开之际,宋七月望向了莫夫人道,“现在我接绍誉走了。”
莫夫人看向了他们三人,视线最后定在绍誉身上,她轻轻点了头,似是允诺。
“绍誉,过去跟奶奶说一声我们走了。”宋七月唤道。
绍誉乖巧的走过去,来到了莫夫人身边,这三年来莫夫人给予绍誉的爱护绝对不少,现在看着孩子,莫夫人眼中闪烁着光芒,绍誉上前道,“奶奶,我和妈妈走了。”
莫夫人抚向孩子,轻轻的碰触他稚嫩的脸庞,这张脸多么像是年幼时候的莫征衍,她温声说,“绍誉,要听妈妈的话,知道吗?”
“恩!”孩子答应。
“去吧。”莫夫人微笑开来,绍誉也是笑了。
莫夫人一怔,这还是这么多的日子以来,孩子第一次这样开心的笑,仿佛一切都值得了,都是应该。只见绍誉走回到宋七月身边去,再也没有旁的话语,仅以挥手告别相送。
这一行人浩浩荡荡过来,待他们一走,整个莫家都好像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