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长歌心里唯一的念头便是,绝对不可以暴露自己知道这个地方的事实。
她从纳戒里拿了伤药,吃的,敷的,全都用了一遍,才简单的将伤口进行包扎。
虽然自己愈合能力很强,止血还是很有必要的,万一衣服上沾染了血迹,也是极其容易暴露的。
衣服本来就比较休闲宽松,垂下手臂的时候,刚好可以将手背遮住。
她匆匆的往回赶,如今最关键的还是药炉,她只希望那少去的半块药炭不会被魔翳看出端倪。
况且,花圃的玻璃还需要处理,留下破绽,总有一天会怀疑到自己的身上。
长歌行走的速度已经很快,还没有踏进院子,便听见了院子里轻声咳嗽的声音。
是魔翳,他总会习惯性的轻咳,声音很低,细听勉强可以听见。
心里到底还是担心,魔翳回来了,他会不会看出了火炉的不正常?
心跳突然快了几拍,长歌快步追了上去。
“魔翳回来啦。”
长歌努力保持着镇定,试图转移坐在药炉前方桌子旁边的魔翳的注意力。
“嗯,去的时间有些长,辛苦你了。”
长歌走到了魔翳的对面坐了下来。
“不辛苦,说起来,还是你救了我。五殿下现在情况如何,可有好转?”
长歌只将没有受伤的手放在桌子上撑着,身体往前倾,作出一副关心的模样。
魔翳捋了捋胡子,脸上露出了不敢相信今日所见的表情。
“五殿下像是被人霸道的劈了一掌,内损严重。”
魔翳仍在沉思,能伤到五殿下的人不多,在这海底大魔宫里,也只能是魔帝。
可魔帝是不可能伤害五殿下的,魔帝顶多不太喜欢黏人的五殿下,一般选择避开,出手几乎不可能。
“是旧伤?”
长歌也好奇,反正这事她是不会往自己身上想的,既然五殿下是被劈了一掌留下的伤,就跟自己没关系了。
“伤的很深,我也不敢断定是新伤还是旧伤。幸好魔帝回来了,我与魔帝联手,经过一个多魔时的努力,总算有所修复。”
“这么严重,魔翳可看出了什么端倪?”
当真奇怪,居然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伤到混世魔王。
魔翳摇了摇头,像是陷入了沉思。
长歌如旧的不动声色,总算转移了魔翳的注意力。
“对了,五殿下转醒,魔帝让我喊你回去。”
过了一会,魔翳想起了魔帝的吩咐,让长歌赶紧过去。
“可有说明是什么事?”
先探个底,也好早作准备。
“不曾,不过看样子五殿下是生了气的,你可想好该说什么。魔帝在,五殿下不敢造次,你自己把握。言尽于此,好生保重。”
长歌心想,这话严重了,已经立了旗帜,总叫人心里不太踏实。
“多谢。”
长歌收敛了情绪,起身,离开。
“他的生气,难道是因为我的照顾不周?可他发病的第一时间,我就已经作出处理,也不算怠惰无为了吧?”
长歌心里总觉得不安生,嘴上嘀咕着,脚下的速度也快了许多。
经过排污口的时候,长歌停顿了一秒,摘掉手中的纱布,往排污口一扔的同时,一股强烈的冲动似乎要从头顶冲出。
她狠狠的掐了掐大腿,疼痛渐渐把她带回现实。
她晃了晃脑袋,继续往前走。
前车之鉴,不可以冲动,出去会淹死的吧,不淹死也会难受死的吧!
她相信魔翳那里肯定有吃了可以在水里屏息的药,下次必须找个机会,清理掉玻璃的同时,从魔翳那里偷个药。
“九儿在想什么?”
看着九儿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奇了怪了,如今竟无法读心术了。
“害怕,你可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
站在大门前,她确实是怕了。
“没事的,进去吧,别耽搁了。”
安慰的语气,看来是不妙了。
长歌敲了敲门,里面说了一句进来。
进了门,长歌低着头,不让自己的表情露出破绽。
“过来,跪下。”
魔帝似乎是真的生气了,如此看来,他还是在意五殿下的。
长歌二话不说,跪在了魔帝面前。
“你说说你错在哪里?”
长歌只看见了他赤着的双脚,汗毛很短颜色很浅,越发显得肌肤雪白。
一双脚的皮肤就让人艳羡了,更何况是那张帅气清贵的脸。
“奴才错在对五殿下照顾不周。”
这是她目前能找到的最明显可能存在的错误。
况且,她打死也不会承认是自己让五殿下拉肚子的。
空气中显得几分凝重,长歌紧绷着神经,也只能硬撑。
“然后呢?”
这次说话的是五殿下,他看起来有些中气不足,说话的语气却明显的咬牙切齿。
听他的意思,自己还有别的地方惹到他了,可是,是那一方面呢?
脑中灵光一闪,有了。
“奴才错在愚钝,无法理解五殿下的需求。”
此为二错,范围极广,他不会八婆的想要寻根问底吧?
“混账,要我踹你才肯承认是吗?”
五殿下气的面部扭曲,一拍桌子,声音很大,长歌吓了一跳,身体一缩。
魔帝则有种看戏的感觉,并不打算为玖儿解围。
他将一杯果茶推到五殿下跟前,不动声色便卸去了五殿下的怒火。
“哥,他混账!”
五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