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肚子里的食物稍微消化一点,许鲸站起来打扫现场,把瓷碗洗干净藏起来,柴火用水灭掉并用泥土盖起来,骨头羽毛等残余物统统扔到河里,确保别人一眼看过来不会发现这里发生过什么。

处理好一切后,许鲸恋恋不舍地跟齐云至告别,“齐大哥,我得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齐云至沉默,然而等许鲸离开时,他却静静地跟在后面。

守望号上显示的时间已经到凌晨三点半,跟昨天差不多,许鲸赶路赶得比较匆忙,怕早起的农人会发现他。

齐云至走路跟漂浮似的,只要他想,他可以穿过一切障碍物,完全不会发出动静。

许鲸本身没太大警觉性,放哨这个工作他全交给了守望号,而在守望号的警戒范围内,齐云至完全不算危险物。

于是,在许鲸不知道的情况下,齐云至跟着许鲸回了梁国涛家。

许鲸这一世还是小孩,不顶困。

他轻手轻脚走回房间内,摸着黑爬上床,很快就嗅着那股熟悉的霉味睡着了,压根不知道身后有个高大的男人穿门而过,站在他床前盯着他看了许久后后,轻轻爬上床,规规矩矩地睡在外侧。

许鲸才睡了两个多小时,不到六点梁二妹进房间叫他。

他困得眼皮子都睁不开,听着魔音穿耳,痛苦地往旁边躲了躲。

手一动,却摸到一块温凉光滑的皮肤,许鲸瞬间弹起来,嘴里惊叫一声。

“鬼叫什么!”梁二妹训斥,“别偷懒,六岁的小宝都起了,你还好意思赖床!”

许鲸惊尤未定,他与床上那双清亮的眸子对视,那双眸子一片平淡,半点涟漪全无。

他看看床上的齐云至,又看看梁二妹,惊疑道:“我床上好像有东西。”

梁二妹狐疑地过来掀被子帮他检查,干瘦的手直接穿过齐云至半透明的身体,检查半天,什么都没发现,她不悦道:“起床,干净得很,哪来的东西?”

天已亮,许鲸在梁二妹看不到的地方轻轻推了推齐云至,示意他下床,自己也跟着下床穿好鞋子往门外走去。

现在他要去干活,齐云至的事只能等稍后再说

今天要去拔花生,全家都得出动,趁着天气阴凉,早点拔好花生摔好,挑回来捡出杂物,洗净晒干。

小宝已经起床刷好牙洗好脸,看着许鲸,眼睛一翻,“懒猪。”

梁国涛正好从房里出来,闻言走近小宝大手敲了他脑袋一下,站在他面前逼视他,沉声问:“怎么这么没礼貌?你叫小禾该叫什么?”

小宝嘴一扁,委屈道:“小禾哥哥。”

梁国涛这才走去拿工具。

那是一种木制的斗,有点像婴儿车的的车体部分,主要起作用的是开口处的那一横杠。拔下花生后,将花生用力在横杠处摔打,花生会被摔脱,与苗分离。横杠四面被围起,防止花生飞溅。摔下的花生会顺着斗身往下溜,溜到斗下面放着的箩筐或布袋里。

光凭摔,花生苗上的花生并不能完全脱落,这需要人工二次加工。

郭英贞也出来了,带上草帽,提上放凉的开水,挑着箩筐准备出发。

梁二妹在家做早饭,其他人则需要去地里拔花生。

早上的空气很好,凉丝丝,许鲸慢慢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晒谷场上梁国涛一家人忙进忙出,原来谁也没看到站在一旁的齐云至,没给他半个眼神。

许鲸悄悄伸手去牵齐云至的大掌,入手是温凉的皮肤。

梁国涛一家很快就收拾好,阖家大小准备出发。

许鲸跟上,齐云至沉默地走在他后面。

生产基地在生活区东边,离生活区有一定距离。沿着大道往生产基地走,陆陆续续有农人从路旁的房子里出来,汇入上工的人潮。

太阳还没出来,天边带着鱼肚白。

人们从生活区出来,汇入生产基地的一片片田地中。

许鲸第一次见到生产基地,生产基地在一片肥沃的冲积平原中,就在河流两岸。

一块块肥沃的田地旁边,露出一排排整齐的白色板子,上面还有风力带动顶端的小风车。

远远望去,无数土地连成一片,穿着各色衣服的农人伏在田里,成为一个个点。远山云雾缭绕,大片大片的田野直连到山脚,风吹过带起一片绿浪。

一行人从主干道上下来,走到田埂上去。

梁国涛家的田离主干道不远,走十几米就到了,要是收成多,拉个木板车过来拉粮食很方便。

实际的田间生活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田里蚊虫很多是,太阳还没出来到处,到处都是露水,许鲸走了一圈,腿上又湿又痒。

来到地里,梁国涛和梁大石一人一畦田闷头拔起花生来,三两三两下就拔起十几棵,放成一堆。

郭英贞放好花生斗,叫来小宝跟许鲸两人,“你们两个就把花生苗抱过来让我跟奶奶摔,抱得差不多后拿这两个小框去捡拔过的地方落下的花生,一人一个筐,我看看你们两个谁能捡得又快又好,等一下我有奖励。”

花生苗脆弱,有些干枯的花生苗根本拔不起来,一拔花生全脱落在泥土里,所以捡花生这项工作必不可少,几乎家家都会带自己家的小孩子过来地里捡花生,能捡多少捡多少,尽量挽回一些损失。

“肯定是我快!”小宝说着挑衅地看许鲸一眼。

许鲸闷闷地站在一旁,不出声。

小宝撇撇嘴,郭英贞当没看见,警告两人道:“不许去动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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