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老师布置的作业。”

温故将厚厚一沓卷子分别放在俩人的床上,一瞬间,引起异口同声的一句,“我靠,这么多!”

“看着多,其实,还行。”

“温故,你别走了,留下来帮我写卷子吧,我就算是死在医院,也写不完的。”

唐不甜瞪了他一眼,“我呸,瞎嚷嚷什么东西,不怕真的应验,说点好听的行不行?”

顾然也开始摇摆不定了,“落下那么多课,老子他娘的拿什么写,温故,要不然…”

温故连忙挥手,“我,我可以每天放学,都过来教你们,但是,作业,是要自己写的。”

听上去挺有原则的,但赵开七这种人一般都忽视这种原则,反正温故每次都这样说,哪次不是乖乖帮他写作业了。

“可以。”

赵开七正美滋滋地想着,就听顾然很坚定地答应了。

他娘的,都被打成这副鬼样子了,还一心向学?

顾然显然看出他在想什么,砸了个苹果过去,“老子和你能一样?老子要考x大,替我妈长脸。”

温故的眼睛一亮,她笑笑,“我也是,我也想考x大,让妈妈开心。”

顾然倒是很少见她笑过,两道月牙似的,看着挺舒服,他起先是一愣,大概是这笑容的感染力太强,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这行呐,咱俩一起努力,考上x大,光宗耀祖。”

唐不甜“咻”地一下举起手,“带我一个行不行,我不考x大,我只要能上大学就很知足了,以后温故给你们补课,我就旁听。”

“你他娘的要不要脸,白蹭温老师的课。”赵开七笑嘻嘻地骂了一句,“我可是会包下小结巴的晚饭的。”

顾然托着下巴,哎呦喂,这孙子难得大方一回。

“不用的。”

“你客气什么,横竖你回家也是一个人,还不如跟我们一起吃。”

赵开七说话不经过大脑,想都没多想,直接脱口而出。

温故的情况,人人都了解,她妈妈一年就回来几次,长得漂亮,外头的风言风语一直都不少。

这下子,她的鼻子一酸,低下头,也不多说什么。

“阿故一个女孩子,和你们两个男生在一起?我都不放心好不好。”

“那你也留下来呗,你不是雄心壮志地要考大学?”

唐不甜脸一红,神情变扭,“留下来就留下来,我可是为了温故。”

赵开七嘿嘿一笑,“你得了吧,你就是想坑我几顿晚饭。”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每天晚上六点到八点,皆能看见这样的场景。

温老师尽心尽责,带了方方正正的小黑板,还买了粉笔,像模像样的,说话依然磕磕绊绊的,重点部分却毫不含糊。顾然也听得认真,做笔记,问问题,他脑子聪明,看一遍书,再听温故讲一遍,就明白得差不多了。

赵开七象征性参与一下,要么打瞌睡,要么就和唐不甜两个人打打闹闹,偶尔捣个乱,态度总体上还算可以。

赵开七的爹妈本是给他和顾然两个人送饭的,见班级女生们都这般热心,一感动,顺便也多做了几份。

排骨汤,大蹄髈,五花肉,四个人在病房,每天吃得和过年似的。

几个礼拜下来,大家的革命友谊,都产生了质的飞跃。

赵开七虽然老是爱欺负温故,但温故也知道,他不是坏人。自己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也少不了那个身世可怜的小后桌。一下课,就转过来,和她说笑话听。温故一边低头写作业,一边弯着眼睛,也不说话,只是笑着。

就像赵开七所说的那样,他是班里,为数不多的几个,真正瞧得起温故的人。

顾然是单亲家庭的孩子,比不过学校里的公子哥,他学习好,长得好,意气风发得很,太过耀眼,也有个性,男生们心里嫉妒得牙痒痒,不爱带他玩,他倒也不屑。

唐不甜在班里没有存在感,就是一个普通女孩,赵开七就更别说了,大家都拿他当个乐子。

四个人都是前后同桌,也有点缘分,多多少少都有相似之处,又加上病房的革命感情,惺惺相惜,亲上加亲,像个小帮派似的,顾然是老大,余下几个都是小弟。

同学们排挤温故惯了,见她现在也有朋友,心中难免不爽,这不爽,便连带着看这四个人都不爽。

“顾然怎么自贬身价,和这些人鬼混哦。”

“和你们有关系吗?”

又来了一个帮腔的?

众人正嚼舌根,便听见一个姣好的声音,切,苏知新。

就是那个清高,漂亮,家境好,学习好的女生。

“背后议论别人,舌头会坏掉哦。”

她笑笑,那笑容分外张扬,大家撇撇嘴,心里憋着气,表面上也没说什么。

苏知新是生活委员,开学第一天,老师就将学生的资料交给她,还特意嘱咐了一下,“温故这个孩子情况特殊,你们几个班委,平时要多注意,能帮一下,就帮一下。”

她本来只是随便听听,并未真的注意多少,直到她和顾然那几个关系愈发变好,这才变了态度。

她长得漂亮,和顾然说话,他从来爱答不理,却对两个普通的女生笑得欢。

也不知道出于何种心情,在一节体育上,她主动坐到了温故旁边,“你看我们的名字多巧,温故而知新。”

那个女生有些愣住,光照在她的脸上,白白净净,毛茸茸的,苏知新从未见过这般受宠若惊的表情。


状态提示:第63章 约定--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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