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立赶紧应着,又问道:“那这随身灸的事情……”

华英见黄立执意要做这随身灸,也就只得明说道:“你还记得去年三老爷曾经写信回来,说过庞贵妃新宠了一名御医,叫做连林的?”

黄立立即点头。

“连林之前侍奉里城的万公公之时,就是用这随身灸博得万公公的好感,后来在宫中,又用这随身灸治好了太后的老寒腿,更是得重用!”华英慢慢的说道。

黄立一下子愣住,低声道:“如果这随身灸是连御医做出来的,这冷姑娘如何会有?”

“这就是关键!”华英低声道,“如今那随身灸已经成为名医世家的囊中之物,怎么再大量的使用的话……”

黄立似乎一下子明白了,涨红脸道:“大老爷,怕是那连御医剽窃冷姑娘的!”

“不管谁剽窃谁,如今连林是太后与庞贵妃面前的红人!”华英低声道,“所以这东西,你自己留着用也就罢了!”

黄立觉着可惜,叹口气,又摇摇头,然后退下,让人去请冷萍。

到了华府,接待冷萍的是华英的夫人陈氏。

华府虽然是商家,陈氏却是出身名门,祖上还做过前朝的丞相,为人见识自然不一般,她之前听闻华英从里城高价从里城聘请了一位制药师傅,又知道这次的假药事件也是多亏了这位制药师傅,最重要的是,据说这位制药师傅竟然是位小姑娘,她早就想瞧瞧,这次终于有了机会,也就前来瞧瞧。

陈氏穿着一件藏青色滚边,绛红色绣缠枝菊花通袖大袄,下系藏青色六幅湘裙,裙边露出一圈青羔皮滚镶边。虽然有了年纪,依然可见年轻时的眉目秀美,只是鼻翼两旁有两条深深的发令纹。

陈氏一见冷萍,似乎也有些吃惊,上前问道:“你就是冷姑娘?”

冷萍赶紧笑道:“夫人唤我冷萍就是了!”

“常听我家老爷提起你,虽然知道你年纪不大,可是却没有想到这么年轻,可真是……”陈氏顿了顿,笑着,突地将手上的一只玉镯子摘了下来,戴在了冷萍的手上。

“夫人,你这是……”冷萍一愣。

“之前那秦皮与远志的事情,都是多亏了你,我家老爷说过了,他是个大男人,说不出那谢意来,今日见了你,我自然要替咱们华药行谢谢你,这只玉镯,就算是谢礼!”陈氏拍拍冷萍的手。

冷萍赶紧说道:“我也是无意之中才瞧出来,夫人这样做,倒是让我不好意思了!”

陈氏又说是应当的,又说了几句话,这才将正题带出来。

“冷姑娘,我也就不瞒你,因为之前的事情,家里有些不安宁,这二房从那日之后,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跟变了一个人的似的,整日的将自己关在屋里,不是哭就是笑,夜里还睡不着觉,瞧着人倒是清醒,不像是中邪的……这请了几个大夫,都瞧不好,听人说冷姑娘医术了得,就请冷姑娘来瞧瞧!”

冷萍一听,在联想到之前那婆子唤绿儿的事情,心里也就有了数,笑道:“那我就去瞧瞧!”

陈氏赶紧起身,与她一起去二房那边。

二房那边,如今正闹着。

刘氏因为饭菜不可口,就说有人想毒死她,摔了碗筷,这会儿绿儿正让人收拾着,一边安慰着刘氏,刘氏这才安静了下来。

陈氏带着冷萍过来,听闻刘氏又闹了,也就先进去看了一下,低声似乎是训斥了几句。

“大嫂,连你也嫌弃我了吗?我就知道,这个家的所有人都巴不得我死,可是偏偏我还活着!”刘氏有些歇斯底里。

陈氏向外看了一眼,低声道:“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之前你连说话都不敢大声……”

“对,就是因为之前我懦弱,所以那些个小妾,一个个的骑到我的脖子上拉屎,姐姐去瞧瞧,我这个大房有的东西,那些小妾全都有,甚至那些小妾有的,我这个大房都没有!大嫂,之前我被我家老爷踢了一脚,差点死了,那芬姨娘带着人在外面,大嫂与她们的话,我听得清清楚楚,她们都盼着我死,都没安好心!”刘氏越说越大声,不停的捶着自己的胸口。

陈氏叹口气,只得说道:“弟妹,你别这样,咱们这么多年,我还不了解你的脾气,你就是压抑的太久了,想要发泄,可是也不能是这个发泄法啊,我跟你大伯给你找个神医,给你瞧瞧,瞧好了,你这心里就没有这么难受了!”

陈氏说完,就打发了随身的婆子去外面请冷萍。

冷萍进了屋。

刘氏打眼一瞧冷萍,忍不住又哭起来,“我原本以为大嫂是心疼我的,想不到也是想我早死的,叫个小丫头来给我瞧病,这不是盼我早死吗?”

陈氏满脸的尴尬。

冷萍淡淡一笑,示意无妨,上前一把抓住刘氏乱挥舞的手,就替她把了脉。

刘氏还在挣扎,冷萍已经把好脉,又看了她的脸额,淡声道:“脉沉弱,是肾阴阳俱虚证,用六味地黄丸跟朱砂安神丸,再加上逍遥散,一个疗程就能见效!”

肾阴阳俱虚证,在现代叫做更年期综合征,这刘氏虽然刚过四十,可是因为精神压抑,导致绝经,再加上失眠、烦躁,慢慢的就有些躁狂,所以要用这三味药。

“这些药,似乎没有听说过!”陈氏怕刘氏再闹腾,说些难听的话,赶紧与冷萍一去去了外间,又仔细的问了一遍,这才说道。

作为华药行大当家的夫人,自然也懂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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