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么耽搁了这么长时间。”
孟雁起拿起一块棉布,擦拭着问孤和斩我上的血污。
“打探了一些消息。”
破天荒的,时隔一个月,这竟然是两人第二次对话。
“听你口音,不是莽州人吧,倒有点像是湘州的口音。”
孟雁起擦拭净血污,将问孤插回剑鞘。
“南理。”
桃月灵身体一僵,头埋得更低了。
话题就此终止,桃月灵有一下没一下的吃着烤鱼。
沉默片刻,孟雁起看着桃月灵吃完了,从茅屋内取出一把古筝。
桃月灵接了过来,放置在腿上,伸手抚弄着,皱了皱眉问道。
“要听什么?”
孟雁起从怀中摸索一阵,取出一个盒子。
“给,把义甲戴上,小心手。”
桃月灵打开盒子,十片温润如玉的骨制义甲在火光中闪烁着荧光。
桃月灵小心的将其取出戴在手上,再次抚弄几下琴弦,果然清脆了许多。
她羞涩的笑了笑,重复道。
“要听什么?”
孟雁起想了想,拔出问孤飞跃到河水中央,立于水面而不沉。
“会什么便弹什么吧。”
桃月灵思索一会,吸了口气,轻抚琴弦。
鱼舟唱晚!
空灵幽静的筝声响彻在桃林间,随着清风唱和。
孟雁起轻轻的舞着剑,没了往日的杀气,反倒是多了一种令人说不出的轻盈灵动。
往日,他的剑只为了杀人,而此刻,他的剑只为了舞而舞。
筝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一捧寒气从孟雁起身上向四周蔓延而开,而他舞动的剑刃也随着筝声的速度,越来越快!
闪烁的银光连成了一片,宛若群星璀璨。
突兀的,筝声一转,又慢了下来,孟雁起的动作也越来越慢。
刺!一抹寒光刺穿了黑夜。
击!一江河水炸裂了开来。
格!一轮皎月碎裂成两瓣。
洗!一条赤练横跨在两岸。
筝声再次由慢转快,刺击格洗四行在孟雁起手中轮转不息!
孟雁起一跃而起,皎洁月光下,汽雾朦胧,桃月灵不由得看呆了。
此刻,她眼中只剩下那一道孤傲的身影,那泛着寒光的面具,在月光下,环身一剑!
惊为天人!
夭夭桃花聚拢而上,孟雁起凌空盘坐,紧闭双目。
桃月灵手中筝声刚一停,只听见孟雁起在空中冷声道。
“不要停。”
听此,桃月灵终于收回心神,重新将心思放在了弹筝上。
空灵的古筝响彻在桃林中。
皎月高悬。
……
豫州。庆城。
陈晓生站在窗前,凝望着月光,叹息一声。
突的,他猛的一转身,直直看向莽州的方向,面色难看。
良久,终究是重重的一口叹息,消散在空气中。
……
梅花山庄。密室内。无名睁开眼看了看莽州的方向,呵呵一笑。
“武林呐,终究是年轻人的天下呦。”
“那么,这天下第一的名头,又是谁会在老夫的头上摘走呢?”
“快些吧,快些吧。”
“我已经……等了几十年了。”
……
京州。北地郡。在荒野中行走了好多天的赢苏和老韩,终于是找到了一个城池。此时,两人正围着一个桌子大快朵颐着。
“老韩,你个老不死的!慢点吃,给我留点!”
赢苏一边说着一边往嘴里塞着东西,老韩吃东西的速度赢苏深有体会,要是手上不动,几句话的功夫,老韩就能把整个饭桌给吃的差不多!
“哎,老韩?你又来这一套?”赢苏狐疑的看着老韩,手中的动作却不敢停。
他已经被老韩这一招给坑过一次了,自然不会再上当。
但这次好像……不一样?
老韩嘴里的鸡腿掉到了地上,按照这老家伙的尿性,别说是掉地上了,就是掉茅房里,他也照吃不误!
可这次老韩却一点动作都没有。
赢苏狐疑的看了看老韩,伸手在老韩面前晃了晃。
“老韩?”
“公子的鸡腿,真香。”
赢苏怒火中烧。
“你给我把鸡腿还回来!!!”
“你追到我我就还你,哈哈哈哈。”
“哎,二位客官,二位客官!还没结账呢!!!”
……
流殊剑阁禁地。苏红嫣一丝不挂的躺倒在床上,慕容离**着身体,与她纠缠着。
一股莫名的气息从别处传来,慕容离身体一顿。
“老祖宗,你怎么了~快来宠幸人家嘛~”
苏红嫣痴痴的笑着,宛若玉碗一般的sū_xiōng颤抖着。她伸手轻抚着慕容离的上身,眼中迷离不已。
慕容离神色变换几次,脸色一沉。
啪!
鲜红的掌印落在苏红嫣的脸上,她不敢置信的看着慕容离。
慕容离抽出下身,冷哼一声。
“废物。”
“一个月了,功力竟然才长了这么一点,我何时才能突破楼台,到达清虚?嗯?!”
慕容离自言自语着,走了出去。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我得,我得找更好的鼎炉,我得找更好的鼎炉,我得……”
床榻上,苏红嫣**着身躯,捂着脸上猩红的掌印,鼻尖一酸。
但好在,这并不能让她落泪。
她默默的穿好衣衫,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谁也不会知道。
她心底的怨恨,到底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