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外面,葛老板追出来,往肖光捷的手里一塞。
肖光捷感到是一把大洋。
葛老板凑近来,低声说道:“老先生,不管你是什么来历,也不管你知道多少,还请你别乱嚷嚷了,咱们来个君子协定吧,你拿了我的钱,就保证不对别人乱说,可以吗?”
“可以。”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
肖光捷向葛老板拱拱手,扬长而去。
他这才回侦探所安然休息。
一觉睡醒才去找叶蛇医。
按照鄢中医提供的地址,肖光捷找到了叶蛇医的住所。
叶蛇医其实不是专职治蛇伤的,他开了一家羊皮店,加工野羊皮,他自己也经常提着猎枪进山打猎,在打猎过程中也附带捉些蛇,而他声称捉蛇的目的不是为了扒皮吃肉,而是收集蛇毒。
他作为蛇医世家的传人,要对蛇毒进行研究,从而研制出更有效的蛇药来。
肖光捷找他算找对了,叶蛇医听了他的解释后,欣然同意帮他的忙,他带着许多蛇毒样本,还有银针,陪着肖光捷去了侦缉科。
侦缉科新任科长姓甘,虽然没见过肖光捷,但也听说过他的名字,他见肖光捷带着蛇医来,要给死者葛跳峰做试验,大为惊讶,才相信肖光捷说过的,一定会来查清葛跳峰死因的话是真的,现在真的来了。
葛跳峰的尸体已经被送到一家制冰厂保存,他们直接就去制冰片工作。
接下来的工作完全印证了鄢郎中的推论,当银针扎了尸体,再用黑章蛇毒抹过后,就出现了跟原来斑点一样的红点子,而用其他蛇毒试验,出现的表象就各不相同,有的很快就肿起疙瘩,有的是出现黑斑。
结论有了,可是是谁给葛跳峰扎的银针,抹的蛇毒呢?
当然这个问题其他人也无能为力,只能靠肖光捷去寻找答案。
肖光捷早就锁定了作案者,只是需要足够的证据,特别是特证,仅仅靠着理论推测是不行的,作案者死活不会承认。
他回到侦探事务所,又换了行头,化装成一个中年女人,去买了几包零食放在一个竹篮里,挎着竹篮到了烟馆门外,在那里叫卖。
终于他看到一个老头昂首挺胸出来了。
看样子老头抽过大烟,精神十足,步履有力。肖光捷迎上去问:“老哥,来点儿小吃吧。”
老头停下来问:“你这儿有什么卖的?”
“花生米,瓜子。”
“吃腻了。”
“来包老姜糖?”
“不喜欢甜的。”
“五香萝卜干?或者九制陈皮?还有橄榄,北方大枣,洋澄果脯,猪油葱花饼……”
“我想吃馍馍,有没有?”
“那个没有。”
“你不是身上带着么,怎么没有?”说着指了指他的胸口。
肖光捷差点笑出声,这是两个伪装的货,老头果然看上了。
“老哥别说笑了,你还是买包小吃吧,只要十文钱,就可以买一样了。”
“嘿嘿嘿,看你也年纪不小了,连这个也不懂,装的吧?说吧,多少钱,买你两个?”
肖光捷似乎犹豫了一下,轻声问:“你是来真的?”
“当然来真的,大爷我精神头正足呢,正想找个地方玩一玩,看看你也不错,就是你了。”
“那你有钱吗?”
老头掏出几个大洋抛了抛,发出丁丁的脆响,挺悦耳的。
“可到哪里去呢,总得有个地方。”
“到里面去吧?”
“那不行,里面一股烟臭,熏得人想吐。”
“要不去找个客栈开个房?”
“这才对。”
老头乐坏了,心想今天是艳运当头了,这个卖小食的看起来那么标致,白白嫩嫩的,花几个大洋乐一把太值了。
两人去了一家客栈,选了最僻静的一个房间。
关上门,老头就要叫他脱衣。
肖光捷摆摆手叫老头坐在床沿上,老头以为这就要好戏开始了,肖光捷突然掏出手枪抵住老头脑门。
“别出声,胆敢反抗,今天你的老命就要没了。”
老头吓得全身一软,一下子瘫倒在床里。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老头也蒙了,怎么刚才细声细语的女人变成粗嗓门了,莫不是装的。
肖光捷冷笑道:“我男的女的不要紧,现在要问你几句话,你说实话,我们之间啥事都没有,如果你不说实话,那就不好意思了,我会以调戏妇女的罪名逮捕你,把你送到警察局去。”
“哦哦,别这样,你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我一定说实话。”
“那好,你一直在葛老板的烟馆里抽烟的吗?”
“是的。”
“是他的常客,一定对他的本事很了解吧?”
“当然当然。”
“那你说说,他除了开烟馆,还会些哪些本事?”
“除了拳脚,还会刀法,棍法,对了,他还会爬树。”
肖光捷吃了一惊,“怎么,葛老板会武功?”
“是的,你不知道?”
“不知道才问你。”
“他会武功的,还说很厉害,他自己说小时候从六岁就开始练了,一直到十八岁才从少林寺离开。”
“他在少林寺里习武?”
“是的。”
“你怎么知道的?”
“他自己说的呀。”
肖光捷嗯了一声,心想这就是牛皮冲天的一个很好的例证,因为按照时间推算,葛老板说的六岁到十八岁那段时间,少林寺已经毁于兵燹,武僧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