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杀人的人。
左辞还真想看看楚敛温柔的样子,应当是很别样的,楚敛这个人,第一次见面就杀气很浓。
但是,她很聪明,或者说是自幼被当做杀手教养的缘故,她很会掩饰自己的情绪,喜怒不形于色。
清浅的松木香遮掩了她身上的血腥气,举手投足的礼节掩盖了她的杀气,斯文有礼的言辞隐藏了她不轨的心思。
这样的人,是一把极好用的利刃。
萧鸣和她熟识了以后,还曾问他:“楚公子,你成亲了吗?”
“成了。”楚敛点点头,她的的确确同程素素是拜过堂的,也明媒正娶的将她抬进了铸剑山庄。
萧鸣一脸严肃道:“说真的,做你们这个,真的不会给后代子孙造孽吗?”楚敛成功的被他这个问题问住了,不禁哑然失笑。
说真的,楚敛还真没想过。
“卑臣想,此人为何偏偏找上楚卿,余家贪墨案是两年前,难道从前他与楚家有什么交集吗?”
楚敛想起了四年前被楚肆吩咐,去追回的一本账目,这很奇怪,一个账本而已,根本不应该需要楚敛出马的。
被霓裳坊的人冒充楚宁憬的娘亲,那个外室,应该是唤作假苑红棉的,她盗走了楚岷手中的账本,楚敛拿回来后,将上面比较重要的都记了下来。
过了一会,楚敛已经单手斜斜支颐,闭着眼,静静的睡着了,她一天一夜没有歇息,委实是累了。
“本王想,这只能去查查看你们楚家的账本了,你说呢,清微?”左辞抬头再想说什么的时候,对面的人已经进入了梦里。
她双目微阖,唇角紧抿着微微下垂,另一只手横在腹前,手臂搭在腿上,细长的手指略略蜷起,似乎连沉睡中都时刻防备着什么。
左辞端详审视着对方,清苦的少年时节,给这位长令使大人留下了太过深刻的阴影。
清茶一壶濯华尘,梦中人大可干净,大可无为,不过滚滚凡尘中一介尔尔,天又为谁留情。
他从前心高气傲,见到楚敛的第一面,也觉颇为熟悉,那是一种相当矛盾的感觉,他们是同一种人,很不幸的。
多么冷若冰霜的人,都会有柔软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