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何大就带着诉状、记录本子就出门了,看门人虽然觉得何大刚回来就出去有些奇怪,但也只是心中诧异了一下。
沈玉映与王春枝从围墙翻了出来,与何大汇合了之后,跟在他后面一起走向了衡阳府衙。直到看到了府衙才停在了一个面摊上,让何大自己前去投案。
“来者何人,可有诉状?”
“小人何夏,有诉状的。”
门吏接过诉状,本来只是与往常一样粗略看过一遍,这一次只看了开头就大吃一惊,再看下去却是脸色大变,立即嘱咐另一个门吏看好何大,就急急忙忙往府衙里面跑去。
另一个没看诉状的门吏看着老老实实站在原地的何大,怎么也想不通是什么样的诉状能使同僚如此大惊失色。
没一会,何大就被带了进去,穿过了府堂,直接到了知府办公的二堂。衡阳知府赵冲早就坐在了公案后,面沉如铁,旁边坐着的是通判、书记官。
“来人可是何夏?”
“真是小人,小人前来自首诬陷王贵生一事,此外小人……”
何大话还没说完,知府就斥道:“本府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不可抢先回答,再有下次棍棒伺候。”
像何大这样自首的赵冲还是第一次见过,要知道诉状上只有第一页是自首诬告王贵生盗窃一案,更大篇幅的却是自首行贿,牵连官员不在少数,更加要紧的是连赵冲的两个儿子也包含其中。
真不知道这何大到底是发什么疯!
赵冲并不打算和他一起疯,只打算迅速地将判完王贵生的案子。诬告陷害罪判决实行反坐,按宝石价值也就是死刑,一个死人自然不会多嘴多舌了。
“你诬告陷害王贵生一事可是属实?”
“是的,小人没有说一句假话,若是说了一句假话叫我天打……”
“肃静,”知府拍了一记惊堂木,“左狱王贵生可有带到?”
“回知府,王贵生已带到。”
衙役将王贵生带上前,与何大一左一右立在堂前,王贵生以为要提前庭审问罪了,整个人都哆哆嗦嗦的,然而却没有喊冤的胆子。
“来人可是王贵生?”
“是……”
“你到解库典当的宝石从何而来?”
“是……是沈……沈真……人,送,送给,小……小人……一家……”
赵冲看了诉状之后只想尽快把诬告案结案,见王贵生说话如此结巴,皱起了眉头,“那,何大此前告你盗窃,是冤枉你的,回答是或不是。”
“是。”
很快,全然摸不着头脑的王贵生就被送出了府衙,从头到尾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回头望了望巍峨的府衙,然后才迷迷瞪瞪地往外面的街道走去。
“阿耶!阿耶!”
是大娘子的声音,王贵生恍恍惚惚地四处找寻声音的来处,好一会儿,涣散的双眼才聚焦在了越走越近的沈玉映与王春枝两人身上。
“阿耶,你终于出来了。”春枝两眼湿润。
王贵生看看春枝,又看了看沈真人,这才明白过来,何大突然自首定然是沈真人缘故。
王贵生朝着沈玉映就深深一揖,“多谢沈真人救命之恩,小老儿无以为报啊。”又拉着王春枝让她跪在了沈玉映面前,“只能让春枝好好侍|奉真人了。春枝,日后你要敬真人比我与你阿娘更多,好好听真人的话。真人马上要出门游历了,你也要时刻照顾好真人,不用考虑我和你阿娘……”
沈玉映赶忙要扶起春枝,春枝却跪在了地上,朝沈玉映磕了三个头后才直起身来,“多谢师父搭救春枝的父亲,春枝一定好好与师傅学本事,弘扬道法、振兴长卿宗。”
此时阳光正好,谁也没有注意有一个光点从王春枝胸口飞出,飞进了沈玉映的体内,最后来到了丹田,融在了丹田里少的可怜的灵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