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红衣不可能没有现对方的强大,不说别的,就那老东西就是千秋境巅峰的修为,且这种千秋境巅峰与普通的千秋境巅峰并不相同,这里还有一个很复杂的故事。
但是,桑红衣却并没有退却,没有惊慌失措,甚至没有露出丝毫恐惧的神情,反倒是一脸的嫌弃,就凭这一点,她对这个儿媳妇就更加认同了几分。
“你倒是灭了试试?”苏城主脸色铁青。
这老东西,很早之前就已经来他神兵城耀武扬威了一次了。
就是在苏伏从灵魂荒冢里出来那次,接到了神兵城的书信,只是书信中的内容却是叫他不要回去。
苏伏立刻就知道是出了事,又怎么会一味躲避,让整个神兵城跟着遭殃?
所以他还是回去了,只是没有鲁莽现身,而是在暗中观察,以求寻找到突破口。
神兵城的外城如此死气沉沉,就是因为这个老东西上一次的破坏,造成了死伤无数。且他竟然还在外城布下了一套阵法,阻绝所有人离开,进一步威胁苏城主妥协。
或许是知道了苏伏真的不在,所以他没有停留多久,大肆破坏一番之后扬长而去,还扬言近期还会再来拜访,这让整个神兵城认为是耻辱的一日,真真实实的刻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中,挥之不去。
不仅是仇恨。还有恐怖。
“你以为老夫不敢?”老者冷笑,眸子中的阴沉却带着伪善道:“老夫只是不想多造杀孽罢了。”
“苏东流,你难道要为了你儿子,让整个神兵城的人陪葬?你未免也太自私了。”老者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继续道:“只要你将苏伏交给老夫,老夫立刻退去,甚至可以给你一些补偿,更一步壮大你神兵城的势力。”
“你要想清楚。你还正值壮年,想要儿子,大可再生一个。用一个人,抵消一城人的灾难,还能得到老夫的赏识,你又何乐而不为?”老者看着苏东流铁青的脸色,却完全不为所动,只是一步步威逼利诱道。
“天阴老魔,你以为本城主不知你打的什么主意?你在苍穹域横行了三百年,被鹰婆婆打的险些魂飞魄散。本以为你能消停些,却不想你竟然蛰伏了这么久,还想要打我儿子的主意?”苏东流脸色阴沉道:“你想要得到苏伏是为了什么你当我不知?我苏东流就算再是懦弱,还不至于将自己的儿子献出去给你炼制人丹来求得苟且偷生!”
“你既来了,必是不肯空手而归,而我,也绝不可能让你带走苏伏,既如此,那就动手吧,你若有能力灭尽我神兵城,我便认了,否则,你这老东西就给我留在这里!”
苏东流说着就与那天阴老魔战在一处。
而桑红衣,在她听到苏东流叫出了‘天阴老魔’这个名字时,脸色终于出现了惊愕的神色。
天阴老魔。
这老东西竟然是天阴老魔?
怪不得寻找不到任何能够与这人符合的当代强者的特征,那是因为这个人根本不是当代强者,他是三百年前的人物。
桑红衣回忆起看过一本描述了搅动了十六阶梯风云人物的传记,其中就有天阴老魔的事迹。
他起于三百年前。一出生就带着先天的残缺,体内气血匮乏,需要不停的补充精血才能存活。
可精血哪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的?他的父母不过是普通的商人,即便手中有几个闲钱,但却依然负担不起让他存活的要求,所以最终无奈,便将他扔了。
但是,他却顽强的活了下来。至于是怎么活下来的,可能只有他自己才最清楚。
艰难活下来的天阴老魔逐渐长大了,但是同时,他的心态扭曲,行事手段极其残忍。
在他成长起来的这段时间里,他挖人心,喝人血,为了练功,他能瞬间屠杀一村千百人炼制血丹,被世人称为魔头,遭到正道人士的追杀。
但是他的命很大,几次险死还生,最后还是被他逃脱了。
他造孽深重,引得心魔丛生,走火入魔,险些成为废人,却还是被他挺了过来。
为了修补走火入魔的伤势,他丧心病狂的屠杀了一城的人,将一城人的鲜血放干,用来炼制血丹,使得伤势方得以稳定下来。
但他的行为彻底激怒了一些正道修士,其中以鹰婆婆为的修士联合起来,对他进行了一次绞杀。
那次的杀戮十分惨烈,鹰婆婆等人抱着与他同归于尽的心思设下一局,最终却还是没能杀得掉他。
最后,其中一个精通诅咒术的妖族修士和一个精通预言术的人族修士联手,以自己的性命为代价,诅咒他永生永世无法飞升。
这个诅咒是否灵验谁也不知道,书上也只是说,自那之后,天阴老魔便消失无踪。而狙杀天阴老魔的那群人却死的死伤的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后来之人都以为天阴老魔已经陨落了,没有想到,这个老东西生命力如此顽强,竟然还活蹦乱跳,看起来竟是没有丝毫受伤的痕迹。
而他今天出现在神兵城,目的还是苏伏,只要一想便知道他究竟是存着什么心思了。
苏伏是圣兵之体,这种特殊体质的人若是炼制成人丹,对于走火入魔的伤势有着奇效。
只是,修士虽多杀戮,但毕竟还是个人。吃人炼丹这种事,哪怕真的被心魔缠身或是走火入魔的人,一般也不会尝试。
桑红衣原本以为,这老魔是帮着他同来的那个女子抢亲的,却没想到他竟是打着要将苏伏炼制成人丹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