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让马殷无言以对。
他沉默了很久，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见马殷不说话，那一边的小辉继续大笑。
接着，他盯着马殷幽幽地说着：“什么是正义？你也不知道？你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是吧？……你可是鬼差啊，你能力不是很大吗！？”
马殷与他对视着，语气很不自然：“你错了，小辉，其实我什么也做不了。”
小辉冷言道：“既然什么也做不了，那你呆在这里做什么！”
马殷说：“我必须要带你走。”说完，他来到了老郑夫妻身边。
秀兰看见了他：“小马，原来你在这里。”
“我一直在这里。”顿了一下后，小马又道：“我当年答应过你们，等小辉沉冤昭雪的那一天，就带他走，现在也是时候了。”
老郑和秀兰有些茫然。
顿了一顿后，老郑问：“那么小辉，他看到判决书了吗？”
“看到了。”马殷瞟了一眼郑小辉：“他什么看到了，所以，他要走了。”
“小辉，要走了……”老郑低喃着，他看了一眼儿子的骨灰盒：“也是时候了，这些年，比我们更苦的，就是他了。”
知道小辉要走了，秀兰一直在哭，她伤心得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就在这时，骨灰盒两旁的烛火突然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
随即，小辉照片中得那张脸，变得阴冷无比。
“小马，这是怎么了？”老张不安的看着小马。
小马眼神异常冷冽。
他对着老郑看不到的地方说着：“郑小辉，我能让你在人间呆十年，已经够对得起你了，你千万不要得寸进尺！”
说话的时候，房间里又刮起一阵狂风。
郑小辉的一张脸变得漆黑，他的惨白青灰色的皮肤上，一条条青筋迸出来，像菜虫一样在缓缓蠕动：
“马殷，你说得没错，我的清白是有了，但是当年那些为了自己的功绩把我送上刑场的人，他们现在还活得好好的、逍遥自在！”
说着，他又大吼了一声：“鬼差你告诉我，这公平吗？！”
马殷眉头微微一蹙，他只是说：
“小辉，跟我走！”
小辉嘴角一扬：“你去收了他们，我就跟你走！”
马殷终于愤怒了，他的眼睛也闪出红光。
屋子里风很大，骨灰盒两盘的烛火几乎快被吹灭了。
老郑和秀兰依偎在一起，缩在一旁看着风衣衣角被吹起的小马，只听到他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话，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辉意识到不对，他想逃，脖子已经被马殷擒住了。
被举在半空中，小辉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郑小辉，我能让你留下来，也能让你魂飞魄散！”
小辉应该是还想说什么，喉咙被掐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马殷眼睛里的红光越来越亮，他的表情更加阴冷。
突然间，他听到了身旁传来一个声音。
“小马，你放过小辉吧，我们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如果他犯了错，要千刀万剐，你就惩罚我们，他已经够可怜了……”
回头，马殷看见老郑夫妇跪在地上，朝他一个劲儿地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