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都不怕的冯远,偏偏对这小小的虫垢无可奈何。他往后挪动几步,背后贴靠在阴凉的树干上,飒飒的阔叶摆动出声,让他着实吓了一跳。
气氛极度诡异。
这是哪?冯远咽了咽口水,“警察”回答了。
“这里暂时安全了。这是市里的火葬场。”“警察”弯腰的时候,肥墩墩的肚皮鼓了起来,挺出大大的肚腩,他气喘吁吁,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来。他奋力把脑袋上的头盔拽下来。
冯远感到一股恶寒。他实在不知道,这好心的“警察”究竟为什么要把自己带到这里来。
看起来颅骨和脖颈实在太
粗,冯远只觉得这家伙费了天大的劲,腾地把头盔从脑袋上拔了出来。
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好像把这胖子的力气一下子全部抽干,只见他浑身乏力,双手抱着硕大的头盔,挺着软塌塌的肚腩,歇在角落里,一个劲喘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冯远咬咬牙,不就是虫子,不就是尸体么?自觉得作为刑警,什么东西没见过?他忍住心头一阵阵的恶心,举起手机,照亮眼前的胖子。
胖子抬起手,遮住光,可惜挡不住他的面部轮廓。
“三哥!”冯远认出这胖子的身份来了,“警察”真的也是警察。“竟然是你!”
这下事情有转机了!韩自清尚且还在疑惑,冯远却挤出满脸的笑,简直像是碰见了救星,不等这三哥有所反应,他就已经拉住了韩自清的手,指着三哥。
“他是三哥。”冯远兴奋地说道。
“哦,哦。”韩自清有些不知所措,他来回看着冯远和三哥,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更不知道为什么冯远要两眼露出微光,看上去像是见着新玩具的小鬼一样。
“有他在,咱们的事总算有转机了!”冯远几乎要喊出声,不过被韩自清和三哥同时拦住,他也很快镇定下来。
“三哥是潜伏在敌人阵营里的内线。”冯远解释。“他在窠臼里呆了多年,是个可靠的伙伴。”
“内线?”韩自清愣了愣,抬起头,看向三哥。三哥虽然穿着一身标志式的警队服装,但对于韩自清而言,现在最不可靠的便是这样穿着警服的警察了。
三哥也知道有些荒谬,他挠了挠脸颊,看向冯远。
冯远会意,立刻解释。
“三哥是深藏在最前线的好手,他的潜伏工作不宜暴露,所以直到现在,可能没法给我们证明他的身份。”
韩自清仍皱着眉头,他仔细打量三哥,问道:“我怎么没见过你?你不是市局的人?”
三哥摇摇头,他犹豫了一会,突然在身上摸索了片刻,寻摸出一张证件。
“现在继续隐瞒,意义也不大了。冯警官,韩警官,时机已经成熟,按照上头的命令和我自己的判断,我们可以行动了。”
冯远也有些按捺不住似的欢欣起来,而韩自清却仍紧锁眉头,没有彻底信任。他接过三哥的证件,仔细瞧了瞧,连他也分不出真伪,三哥的身份看上去的确不假。
但他的预感却不大好。
“时机成熟?”韩自清问道:“既然如此,你现在的目的是什么?需要我们配合你?”
“当然。”三哥喘匀了气,说道:“这件事,从上到下,情报局的各位同事谋划至今,等的就是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韩自清把证件交还。
三哥小心翼翼地收回,轻巧地塞进了鞋后跟里。
“窠臼并不是滴水不漏的组织,但他们时刻准备着和我们正面冲突,这一次市局的同事虽然伤亡惨重,但是也终于让窠臼有了喘息的空隙他们现在想不到,内外连续的攻击,就是为了彻底瓦解这个组织。”
三哥开始解释他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