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雪闻言,定了定神,小心翼翼的跟在怀柔身后,显然还是觉得不可思议,公主突然不是公主,变成了娘娘,尽管容颜还是公主,但是所有的举止却不是她了,也难怪那日会有黑衣人相助,也难怪眼睛好了,也难怪武功……不对,唯有武功是她至今不知的,这些年怀妃娘娘隐藏的太好,永远都是表面的那么温和静怡,端庄如故,儿时还会与幽亲王打打闹闹,但是等长大以后,就和公主一样变得沉默寡言,深居简出,如今才知道,不是深居简出,而是根本掩过了所有人的耳目!
不过,她是能够理解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生存的方式,怀妃娘娘则选择了隐忍,这是多数人所不耻的,却也是大多数人做不到的,一忍便是七年,除却与公主一般的毅力,还需要平淡如水的心魄。竟不知她也是不输与公主的女子,就凭这一点,她思雪就该敬佩于她,何况不分尊卑这一点也是与公主如此的接近。
思雪终于收回了思绪,不再畏惧怀柔,或许,还多了几分敬佩,她从小就渴望跟在这样的人身边,公主如是,怀柔亦如是。
“你守在门口,有人来则通报一声,就像宫里那样即刻,千万不必慌乱。”怀柔清浅的对思雪道,语气微微一沉以示认真。
“是!……”最后的“娘娘”二字终是知晓她不喜听生生的憋了回去,但叫名字依然不顺口,遂干脆不称呼了,但仍无比的认真的回道。
怀柔进屋之后,思雪轻轻关上了房门,守在门旁。在宫里也没少守门,不过这样陌生奇怪的感觉还是第一次,因为不知道会来的是什么人,也不知道怀妃娘娘进去是做什么。
密函早先带回宫中多有不便,所以她干脆直接让夜阁的人收来寄存在哥哥这里,如今大约也收罗了一大堆了。
怀柔打开暗阁,果然看到二十余本,还不算溪风崖底阴夜交给她的那几本,记载了她知道的,也有她不知道的,不过阴夜偶尔也会与她小小捉弄一番,将密函换成别的趣闻亦或是她的糗闻,但多数还是正经的,那样做除非她惹到他。
想起夜阁建立之初走到今日她管的甚少,多数还是交由阴夜打理,这家伙的确没让她失望过,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待在她身边终归是委屈了他,回到阴家也算是补偿了。
想到这里,怀柔的心里涌起一股很奇怪的情绪,道不出是欣喜还是悲伤,但总是暗暗隐涌的。这股莫名的情绪让她想起了第一次教他用现代的拼音代替书信用语时的场景,还有第一次教他习武,第一次教他兵法……第一次,人生有很多的第一次,但好似两人一起就发生了好多的第一次,就像儿时娘亲教她识字一般,她与阴夜两人也是这般度过的。虽然年岁相差无几,阴夜甚至比她大,但是当时的他却意外的没有将她视为异类,反而很感兴趣,她不需要和他解释什么,他也总说学本就该不耻下问的,两人便这么处着处着长大了,君屏幽走后的那段时光,她几乎都是与他腻在一起,打闹是时常有的,被欺负也是一贯的,但都因为心太小,装了君屏幽便再容不得他人,所以只好将他放在了家人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