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传话时,他便知道了会提这事,就将房契藏在怀里,其实这不是借,而是昔日他设局与周礼赌了一把,结果周礼输了,他就得到了这处店铺的房契。
温彩接过,看了一眼,转身递给了阿九。
“周二爷是个厚道人,本王妃也是爽快人。”
又有周五爷用周二爷的方法从周礼手里骗走了一处店铺,他迟迟疑疑,手虽落在胸口,却不愿拿出来,而是抱拳道:“禀王妃,这是当日我们兄弟几个玩闹小赌,四哥输给我的。我们夫妻已经打理了三年有余,王妃,你看我们是不是赔偿些银钱给四嫂?”
温彩含着笑,笑容一敛:“周五爷,你是设局骗取,还是纯粹的赌玩,你心里比我更明白。”
周大爷轻斥道:“还不拿出来还给四弟妹。”
“可我已经打理三年了……”
“那原就不是你的,是四弟妹的嫁妆。”
周大爷强行从周五爷怀里掏出了房契,双手奉递给了温彩。
温彩瞧看一眼后,又还给了阿九。
温彩又望向周七爷,“你拿走的二百亩良田也该还了吧?”
“这……可是四哥说给我的。”
“他没权处理阿九的嫁妆,快拿来!”
周七爷百般不愿意,比周五爷还不舍,迟疑了半晌,到底是掏了出来还给了阿九。
温彩起身,“以前如何,就到此为止,本王妃也该告辞了。”
“皇嫂!”
周太太道:“雍王妃用了酒宴再去,大\奶奶已经吩咐下去了。”
温彩含着笑,“不了,家里还有殿下和孩子,我不回去,他们父子就坐在桌前等着。得了空再叙!”
阿九又唤声“皇嫂”满是不舍。
温彩道:“得空就来雍王府走走,皇嫂回京,我和你雍王皇兄便是你的娘家。”
“嗯!阿九记住了。”泪又无声滑落。
周太太、周大\奶奶将温彩送出了大门,看着她在随从、侍女的簇拥下远去,一行人方才回到迎宾厅。
周五爷啐骂道:“这是倒了什么大霉,好好的店铺就没了。”
周大爷斥道:“那原就是四弟妹的,当初你们就不该那样干。”
“我们可不比大哥,家大业大,当初分家,我们各房只分得一处二百亩良田。”
“站着说话不腰疼。”
若周大爷是正经嫡子,他们必不敢这样说,可周大爷原是庶长子,他们人前敬重,私下里少不得埋怨几句。
温彩上了车辇,与双双打了个眼色,双双明了,从怀里取了一个簿子出来,这簿子外观瞧着像簿子,里面的书面却似一个个乳白色的小布袋,每个布袋上还写有字。
她道:“都有哪些小吏实缺?”
“京城府衙尚缺从九品吏目、正八品府主簿、正九品的北坡县主簿……”
这几年,双双会识的字更多了。
温彩道:“京府正八品训导给周二爷,瞧他还是个识进退,赏!回府之后把任职文书填好,就让青莺再走一趟吧。对于周家,须得恩威并济。”
周家原是大皇子的人,既然她与慕容恒选择了截然不同的路,她就得做好站在他背后的女人。
双双应声“是”。
*
次日一早,周大爷正要出门,就见周二\奶奶笑盈盈地送周二爷出门,再看周二爷身上穿着一袭墨绿色的小吏官袍。
周大爷惊道:“二弟,你这是……”
周二\奶奶忙道:“大哥,昨儿晚上雍王府二管家,我们二爷现在是京城府衙的正八品知府衙门的主簿,今儿就得去应卯当差。”
周二爷笑得灿烂,他终于当官了,他做梦都想当官。当年他讨好着顺郡王,可他总说不成,现在就有谋到实缺了,一来就是正八品的小吏,怎不让他喜出望外。
周大爷道:“不错,这是雍王殿下赏识你,好好干。”
“是。”
周二爷笑容满面,正色道:“你回头去四弟妹那儿瞧瞧,要是看到四弟打她,你帮着说些好话。”
周大爷心里暗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雍王府突然给周二爷谋了个实缺,这主簿的官可大可小,说是主簿油水也不少,老二又会说话、行事,怕是前途不可限量。
周二\奶奶轻斥道
:“四叔哪敢再对四弟妹动手,你快去应卯,莫要晚了,今儿可是你第一天去当差。记着昨晚二管家对你的叮嘱,少说话多干事。”
“省得了!”周二爷出了大门,翻身上马,春风满面地看着眼前熟悉的景物,盼了多少年,今儿终于得偿所愿。
顺郡王一直瞧不起他们这些庶子,笑话他们最多就是个秀才,他偏要干出一番事来给他们瞧瞧。
辰时,周府各房都听说周二爷谋到实缺去京府应卯的事。
他们也知道,这实缺是雍王殿下赏的。
周七奶奶左耳没了,脑袋上绑着白布条,此刻啐骂道:“这摆明了,是昨儿二伯识抬举,爽快地把东西还给了凉县主,雍王妃回府帮忙说了话,方才有了这等好事,一出手就是个正八品的官,这在往年,可是三榜前头的同进士。就你这个没心机的,就盯着那二百亩良田不还,要是你也爽快,今儿你也做官了。”
周七爷跳着脚:“你还骂我,要不是你胡说八道,惹得雍王妃不快,说不准我也有好事,你还怪我,就会怪我。难怪雍王妃说我这耳朵是白长了,怎没把你两只都割了?”
夫妻俩你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