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只手也悄然探向池中珠。/p
谢止玉修为如此,本该也是跻身强者之流的实力,但那屋内人显然要更胜一筹。那数根自袍上而去的金线一时如最坚韧的金器,直穿破纸纱,却在探入后又倏尔散开垂落,断成丝丝缕缕。/p
此时又有自赶来的祁雩手中而来的袭击,那暗器身泛幽光,显然是下足了料的,一时割破谢止玉衣袍衣角,又横擦他肌肤,划来一道细口后钉在了木柱之中。/p
此时屋内烛影晃动,衣料窸窸窣窣,只听得一声轻笑,冷风吹开屋门,便自内走出一人。/p
他衣着艳丽华美,面施粉黛,唇点朱眼扫红,如瀑青发盘与脑后。/p
苏晓的嗓音绵软娇俏,与女子相似,却不会让人误会。他眼睫微卷,先是向祁雩示意入内,又横扫谢止玉一眼:“来者是客,小牡丹,你来是为什么呢?”/p
短匕剌破手心,刃面深可入骨。模糊的血肉未能阻止其冲势,匕首直刺向阿苏罗胸口,霎时便有鲜血如股流下,浸染衣衫。那玉落在鱼回风二人手中,木盒早跌落地上,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其拾起端详,玄衣扫过青石,掀起微弱fēng_liú。/p
楚天断脚步轻缓,面色隐于阴影之中分辨不清。此处显然有一场大战,拿走木盒里东西的人已经消失不见,想来早走了,只留下两个伤患。/p
他垂眸看向阿苏罗怀中的人,小重山的令牌静悄悄垂落腰间,这个新来的弟子也是个倒霉的,初来就碰上这样的事情。楚天断却也不急,他确认了桓琊性命无忧后便没了后续动作,只是简单给人喂下一枚回气丹,以便其自行恢复。/p
不远处贺烟生正四处张望,楚天断头也不回就把桓琊提起扔进他怀里,不出所料收获一枚杀气腾腾又不情不愿的眼神。/p
“送回去医治,可以多给点东西安抚一下。”他语毕把目光转向另一边显然还有余力的阿苏罗。/p
着装武器和周身萦绕魔气都预示着此人身份,楚天断单眉一挑,眼中总算多了几分兴致。/p
一旁贺烟生抱着人凑过来:“密宗人啊?这不是……”/p
楚天断没回答,不过阿苏罗身份显然都已了然于心,他站在阿苏罗面前片刻,不知想了什么,见他胸口贯穿一匕,便抬手拧转一圈拔出:“看样子,伽蓝国师,要痛失一个优秀的弟子了。”/p
楚天断如此言道,双手一揽将偌大个人横抱而起,灵气与他的气力都牢牢锁住对方,让其无法动弹片刻。/p
……/p
桓琊被送入医阁之中,草药丹香萦绕满屋,炉上还燃着火,蒸煮着一锅黑乎乎的稠汤。/p
而阿苏罗再醒来时,却是在一个只有幽暗烛火微微晃动的石牢之中,眼前栏杆上密密麻麻贴着黄纸符咒,牢门上还有几个小型阵法,显然动用这个牢房的人是花了大手笔和大价钱来布置的,而屋内还算干净整洁,身上的伤口缠了几圈纱布/p
,一旁竟还有一张薄褥床铺。/p
……/p
顾渺闲拿到玉之后没了一贯咋咋呼呼的神情,他蹙眉抬眼看了穆云青一眼,对方向他点点头,伸手从他那里拿玉。/p
顾渺闲:“你们做的很好……只是想不到会出这样的意外,十一遇到是一个叫陈絮的人?可还有别的特征没有?还有那个阿苏罗……”/p
穆云青淡淡开口:“密宗如何得知这块玉,那个叫陈絮的人,还有那个把玉带来的,都要查。我先去把东西奉上去。”/p
顾渺闲却不太认同:“老穆……”他欲言又止道,“果真要献上去么,这东西邪门得很,我怕……”/p
他话没有说完,忧愁的神色却真情实意。穆云青摇了摇头,他没再言语,只一摆手扭头而走。/p
别剑赋扉页那行字像是一句警醒横陈,往后翻去,上头仍旧是娟秀小字,却有几分跳脱,不像记叙,像是自言自语:/p
“这破书里面就是些破剑法,不用霜玉就不要看了,省得浪费时间精力,亏死了。/p
剑法就叫《别剑赋》,和书名一样,主要我不大乐意想名字了。把剑招记载书上是温冉出的主意,他说这样做,若是未来有人看到了,得了霜玉能让传承不断,我觉得很有道理。解安然着实不靠谱,解家剑多半毁在他手里,好歹我也算名义上的解夫人,就帮这个小忙好了。/p
霜玉是个好孩子,它喜欢凉快的地方,雪地最好不过,在那里能发挥出它最大威能。它是有灵的,若你能让它认可你,可以试试和它说话。/p
别和谢家人玩,也别和姓楚的玩,都不是好东西。”/p
再往后翻,却见书页中金光闪烁,霎时一股强烈的吸力扰得二人头晕目眩,眼前景色如同停滞一般,又逐渐褪去了颜色,化作黑白的碎片点点散去。/p
再恢复时,眼前已然是天翻地覆的变化。眼前高楼百尺,灯火辉煌,行人熙熙攘攘,头顶繁星璀璨,有人持剑酒楼上,也有人策马过花街,一派繁盛夜景。/p
唐岚霎时睁大一双猫儿眼,他气鼓鼓:“本少这般英姿——哪里像耍戏法的?!”/p
他气呼呼地扭头,没一会又转回来乖乖答道:“不知道你听没听过还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