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们几乎同时说出口。

女剑手的身体微微颤抖。“那又是谁?你们又欺骗了亲王?”她不安地说,“如果他知道了……他定会勃然大怒。”

“没人能确定诅咒的成因。”学士小姐安抚她。“我们只需知道有人的地方就会有邪恶就足够了。当然,我们还得有战胜它们的方法。”

“用杀戮?”

“通常是。我游历的时候到过许多地方,人们议论的通常是怪物和杀戮。国王们也乐得将各种罪状冠在怪物头上。通常人们只想明哲保身,只有少数人要求解除咒语。”学士小姐轻声说,“如果怪物还残忍着人类的理智,报复不可避免。”

“那妮安塔……”

“月舞,我们不知道诅咒是怎么形成的。”就像他不知道自己身上的诅咒是怎么产生的一样。“但是艾伦伯特的疯狂或许是咒语的导火索,导致了今天的局面。纯粹的恶意是比魔法巫术更可怕的东西。只要恶意消散,自然能迎刃而解。”

“她不会再变回去了?”

“除非有人再度施咒。”炼金术士告诉她。

轿子停了下来。李察在陆月舞的帮助下慢慢地挪了下来,“我得去睡一会。”他感觉脑袋晕晕沉沉。疲倦如浪涛般涌来。

“要我去拿些药剂给你吗?”学士小姐问。

他挣扎着单腿跳上门前的石阶。“一些安眠的药。”伤口的痛痒会折磨着让他醒来,而幽灵般的梦魇始终挥之不去。一切安眠的药有助早日恢复。“麻烦你了。”

“先生,小姐。”那位渔夫的女儿忽然打开了门,吓了他们一跳。“你们可算回来了。”她一脸焦急之色,站立不安。

“娜丽雅,怎么了?”学士小姐问。

她飞快地说,“罗茜小姐不见了!”

不见了?这算怎么回事?值得大惊小怪吗?“她出门散散心,又不会走丢。”李察说,“她又不是小孩子。用不着把她关在笼子里整日把她盯着。”

“不,不是的,先生。”娜丽雅急切地摆着手,“阿莎说,你们离开之后罗茜小姐就气鼓鼓地出了门,直到现在也没回来。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一天了。”

他们没瞧见瘸腿女孩的声音。“阿莎呢?”

“她出去找罗茜小姐了。她坚持要去,谁也拦不住她。”

她可是瘸着腿啊,这里对她来说又全然陌生,她也不会瓦利亚语。“塔里奥骑士呢?鸦人费费多呢?”李察问。

“塔里奥大人跟着阿莎一道去的。”这还算好。“费费多先生带着他的族人也帮忙寻找了。”

“没什么消息传回来?”

娜丽雅摇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有。”

“多事。”李察告诉她们,“她自己就知道回来。”然而直到太阳落山他也没见到罗茜的影子。她离开了吗?彻彻底底地离他而去了?温柔果然如诗人所言,就像是盛开的昙花,永远只会有短暂的片刻吗?当令头脑发热的激情褪去,就只会剩下让彼此伤痛的理智和现实在奋力挣扎,在拼死搏斗了吗?他望着平静无波的池塘,心想她的心会不会也如这座池塘般,静得宛若一滩死水,只待寒冬将它彻底封锁起来?

“李察,”陆月舞来到了他的身边,“亚汉队长已经派出了红袍卫士,他们都已经帮忙寻找了。罗茜很快就会回来。我相信她不会离开的。”

他转过头,看着夕阳余晖下她如丝绸般的长发泛着金色的光晕,忽然只想软弱地埋首其中。她一直都在他的身后支持着他的每一个决定——即使那是错误的。

然而女剑手撇开了视线。“早点睡吧。我想就算是罗茜,也不想看见你折磨自己的身体。”

他知道她的担忧。于是李察退开了一步,将手中捏着的小石子扔进池塘。“好吧。”他沉声说,“我这就去。”池塘在他的身后扩散出一圈圈涟漪。

河面荡起一圈圈波纹。罗茜看着它们碰撞河堤之后,又激起了阵阵涟漪。她踢下又一枚石子。夕阳的余晖洒落下来,被水波绞碎,泛着破碎扭曲的黯淡的昏黄。一如她的心情,杂乱无章,充满了使她厌烦的味道。

我这是怎么了?她问自己。她弄不明白,并且毫无头绪。为了一点琐事就心中恼怒,发着她不曾有过的脾气——不是以往汹涌的怒火,而是不知从何而来的可耻的逃避,甚至还打算就此远远离开。我这算什么?她百思不得其解。

我不该那样,现在这么做也不对。他们一定在寻找我,到处奔波,穿过大街小巷,询问每一个可能见过她的人。他们一定会问,“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白皮肤的女孩,琥珀色眼睛,火红长发,看上去就像一团火焰般热情?”她忽然记起,炼金术士曾无数次对她这么说过。他现在……一定也是满头大汗吧?不知怎地,她的心里突生一阵快意。她摇着头,将这可怕的念头驱逐出去。他可是受了伤啊,她告诉自己,不停地告诉自己,我该回去照顾他。

然后,她又对自己说,时间已经不早了,罗茜。这就该回去了。但是她的双脚却不由自主地朝相反的方向迈出。她拖着有些迟疑的双腿拐进一条小巷。她离流水宫殿越来越远。她却连回头看一眼都忘得一干二净,她低着头,沉默且不肯停歇地往前走着。

空气潮湿温暖,出奇的平静。四周的低矮石屋淹没在黄昏的柔和光晕里。夕阳与阴影就像一对孪生儿。经历了最耀眼的金黄,光线开始变得黯淡,阴影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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