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走后,燕舞从地上起身,双手合在鼻前,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
雷雄过来牵她,轻声说:“走吧!”
燕舞抹干净泪水,跟着她缓步向上。
到了平处,金石说:“小子,你该跟我说说这把刀了。”
雷雄正色说:“师叔,你可真是个急性子。”便把潘胜和关威对于这把刀的来龙去脉对金石说了。
“真是无巧不成书,哈哈哈!”金石大笑道,“你们所说的那个姓龙的老婆子就是我的妻子,金标的娘。”
大家面面相觑,觉得这件事十分巧合,可又是千真万确。
金石止住笑,说:“并不是我急性子,我是怕你把我那老婆子害了才得到这刀。现在清楚了,我也放心了。当年,这把刀也是几经周折才得以在清霞观落脚。清霞观没落后,师父不忍心这么一把稀世宝刀还有刀法就此埋没,一有空便在屋里研究。后来,他魔怔发作,我怕他走火入魔,便把刀又藏回了清霞观。他也无心过问。再后来,他四处追杀我,我逃过劫难之后,放心不下,便把宝刀偷偷放在老婆子的柴房里。心想,谁也不知道它是一把宝刀,老婆子只会拿它来砍柴劈柴。”
“可是,它劈柴并不好用。”雷雄说,“宝刀用来劈柴,倒真是大材小用了。它毕竟是宝刀,还是要出世的,它有自己的使命。”
金石说:“小子,你这番话说得有道理。若不是宝刀,又怎样有这么个奇缘,还偏偏让清霞观的后辈得遇了。”
雷雄看着宝刀,说:“可能是因为它的使命还没有完成。既然这把刀是师叔收藏,我就还是归还给你。”说完归刀入鞘,双手把它递在金石面前。
金石推了推,说:“小子,你虽然诡计多端,但也是个重情义的好小子。既然你是王立坤的徒弟,就也是清霞观的传人。这把刀,在你那里也是一样的。以后,清霞观重振旗鼓还得要靠你们后辈。”
雷雄“啊”了一声,说:“这件事,我可从来没有想过。这刀,还是师叔先保管吧,我一个粗心大意,又四处奔波,怕哪一天不小心给弄丢了。”
金石眉毛一竖,说:“怎么,怕挑这个担子,连刀也不要了,哈哈哈!”
雷雄被他这么一说,有些难为情,便说:“师叔,我的志向是建功立业,也不枉做过一回人,尽一尽为人子的心愿。等如愿以偿,父母百年之后,我便和师父一样,到少林寺出家。”
他说得情真意切,不料话一出口,金石接连“呸”了三声,说:“你是不是脑子抽疯了?那和尚有什么好当的,你守得了那些戒吗?肉不能吃,酒不能喝,天天闷都闷死了。还不如在这世外高山,想怎么畅快就怎么来。到时,你来做观主,我来扶助你。”
成人杰轻轻一笑,说:“师叔,二十年过去,这清霞观对你的吸引力可是一点也没有减少。”
雷雄也笑了笑,说:“到了这观中,不就得做道士吗?也得守些戒律,跟和尚有什么区别?”
成人杰哈哈笑着说道:“大师兄,看来你这辈子是逃脱不了当和尚、道士的宿命了,你选一个吧,我就不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