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子珩“哦”了一声,“多谢太子殿下谬赞,愧不敢当。”
他这么哪里还是不敢当的模样。
分明是从未将他的话听到心里去,硬生生的叫楼陌君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只是这位太子殿下终究是位临东宫的太子,倘若心思真的那么浅淡,在那样的位置上或许早就不知道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了不是。
楼陌君唇间扯出来一点笑意。
舔了舔殷红的唇。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旁跟着他一起来的是袖颜,她目光没有什么波澜,眸子也是低垂着的模样,却是在不合时夷时候开了口。
“既然十一殿下不愿意去,那么殿下不若就自己去吧。”
她这样的,顿了顿,“方才奴婢收到了探子的传信,帝姬被人诬陷下毒给江氏一族的那位少爷,如今正是四面楚歌之时,也不晓得怎么样了……”
袖颜一直以来都是一个聪明的女子。
不然一开始上至南栾帝妃下至如今的楼陌烟也不会对她委以重任。
她很清楚什么时候该什么样的话,才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
楼陌君对自己的嫡亲阿姊,她的主子,可谓是百依百顺。
如今一心护着的阿姊被这般身份低微的一介城主府针对到四面楚歌的地步,就不信听了这样的话他不着急半分。
然而或许她是不明白其中的个中曲直。
所谓表现出来的忠心耿耿在这样的话里头显露无疑。
或许任何人在这里都不会怀疑他口中所,楼陌烟作为她的主子,待她也是有大恩的,故而如此也是自然之事。
“袖颜。”
开了口的不是楼陌君。
却是东方子珩。
按照道理,这一位不近女色的北沐十一殿下素来都是寡言少语的,纵然心知肚明也极少点破。
他身姿修长如云间碧竹,眉眼从画中拓下来的一般好看。
拢的是一身常年穿着的玄墨色广袖长袍,只是那上头盘踞的花纹是鎏金云纹的样式。
许是在烛火下站久了,东瀛宣州府城主府又最不缺的就是枫树,是以袖口的那一只雾龙的眼眸被一片枫叶遮挡住,看不清情绪。
一如这时候清冷寡淡的眼。
“当你这样的话时,本殿下有些疑惑不解。”
“你觉得,阿若这个时候,是真的希望有人进去助她一臂之力么?”
楼陌君神色不明。
袖颜自然是没有看到他眼底的神色,她并没有疑惑于为什么东方子珩会开口同她话,她只是唇畔带起来笑意,赌是不卑不亢的态度。
“十一殿下的话有些奇怪了,难不成,奴婢还希望帝姬出事么?”
这话颇有深意。
楼陌君便是抬起来一双勾人心魄的眼眸去看立在烛火之下的身影。
或许真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不然也不至于这么多年了阿姊还记得这个伪君子不是。
他似乎有些期待他的回答,毕竟袖颜的回答,委实是,格外犀利。
楼陌君如是想,眼底有些饶有兴致的颜色沉了沉。
“不然呢?”
果然东方子珩便是东方子珩。
所谓无路可走他也是有办法的。
口舌之争上或许也不知气死了多少人去,何必区区一个袖颜回答中的是是非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