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听出宋夫人维护宋书瑶的话音,渐渐收回视线,眼帘半垂,低声道:“儿子还未去见父亲,既然书瑶身子不好,那就请母亲送书瑶回墨香院休息,我前去拜见父亲。”
听着宋南几近是用牙咬着说出‘父亲’二字时,玉轻尘脑中顷刻间闪过那道被养在瓷缸中十几年的人彘身影,面对着窗外的容颜上瞬间覆上一层寒霜,就连宋夫人与宋书瑶离开,玉轻尘亦没有出门相送。
“娘,我瞧着玉轻尘今日有些奇怪。”宋书瑶自小被悉心教养,懂得看人脸色与心思,玉轻尘今日极少出声说话,且宋南今日又格外冷漠,顿时让宋书瑶危机感四起,待回到墨香院忙拉着宋夫人说道。
宋夫人却只是冷笑道:“这相府中,一个庶女成了公主,一个乡野丫头成了嫡出大小姐,可真是好笑。她只怕是因为被宋怡那个贱丫头骑在头上而不开心吧。今日不就是宋怡仗着自己公主身份,领着赫连公主闯进了宋园吗?玉轻尘平日便心高气傲,岂能受了这样的闲气?放心吧,她们如今再尊贵,将来的造化也越不过你,待她们的价值利用完,你想打想杀,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女子啊,万不能心慈手软,娘当初若是心软放了那贱人一命,如今这相府中,可就没有我们母女两的立足之地了。只不过……”
想起当年的事情,宋夫人心头顿时涌上抹不掉的恨意。
宋书瑶挥退内室中伺候的所有婢女,走到宋夫人身旁坐下,见自己娘亲眼底脸上只剩浓浓的恨意,一时皱起了眉头,低声问道:“娘,当年,玉轻尘的娘到底是怎样的人?”
宋夫人见女儿好奇,也知她到了该知晓的年纪,轻叹一句,眼底却已浮上了泪花,拉过宋书瑶的手摸了摸,咽下一口怨气,这才缓缓说道:“只不过是个贱人罢了。当初她****相爷在先,竟比我先怀有相爷的孩子。你爹爹将她养在外面,直到她临盆将至才将此事告知我。我当时已经怀有你,一时接受不了,差点连你也没能保住。可是那个贱人呢?却一下子生了一对龙凤胎。我却因为她,在怀孕之时动了胎气,生你之时伤了身子,从此便再没有怀孕生子。瑶儿,你没有同母兄弟的扶持,一切都是玉轻尘母女一手造成,否则娘又何必将宋南养在自己膝下?又怎会同意你爹爹将宋南当作嫡子抚养?这一切,都是迫不得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