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慰地笑：“不用安慰奶奶，奶奶知道，你心里难过。”
“这么多年，你们兄弟两个心里在想什么，奶奶都知道。可怎么办呢？你们那个不懂事的母亲……”提起汪海薇，最终也只是化作一抹叹息，“算了，不提也罢。”
顾少庭垂眸，若有所思，心事重重。
老夫人让他在旁边坐下，“孩子啊，什么时候结婚呢？？”
结婚？
微有诧异，这个问题，顾少庭从来都没有想过。
“现在还不是时候。”顾少庭沉吟片刻。
老夫人轻拍着他的手背，苍老的脸上露出安慰的笑：“别挑时候。没有什么时候是特别合适的。对奶奶而言，看到你们兄弟两个都能幸福，那才是真的。”
“说起来，我也很久没见到呢两个丫头了。”
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顾少庭笑了，“那就约来一起吃饭，让她们陪陪你聊天。”
“好，好。”老夫人眉开眼笑，欣慰的笑，“还是你最懂我的心思，我啊，就是想见见他们。说句难听的，奶奶老咯，半身已经进了棺材的人。”
“要是荣幸的话，还能看到你跟冉冉结婚，这要是不幸……”
“奶奶！”
顾少庭微愠，“不吉利的话别说了，奶奶长命百岁，我跟哥哥不放人，阎王爷也不敢来取你的命。”
“你这嘴哦……”老夫人笑声爽朗，刚才被汪海薇激怒的心情，一下子又好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她还是希望能看到他们在一起的。
……
“结婚？”
想不到顾少庭会问她有没有想过结婚这事儿，她有点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对我来说，婚姻是不安全的。倘若两个人相爱，也能过一辈子。”
严格点来说，秦冉冉是不婚主义着。
这样的生活，似乎要自在一些。
而没有这所谓的道德a，更能验证彼此之间的爱情。
他们好与坏，并非一张结婚证书就能说明的。
顾少庭同意。
“那你为什么忽然那么问？？”话刚问出口，秦冉冉就反应过来了，“那个，是老夫人崔了吧？”
“yes，被你猜对了。”
“你赶紧告诉她，别着急。我姐跟姐夫不是和好了吗？他们努力努力，就给老人生一堆曾孙子，至于我们两个……还是顺其自然吧。反正你跟我都一样，根本不在乎婚姻。”
这一点，他们是绝对相似的。
顾少庭在这一刻深深地认识到，他们绝配。
不管是想法，还是性格。
“这么说，你不想嫁给我？”顾少庭眯着眼，低醇的嗓音有些玩味。
“哎呀呀，别介样啊。你这么问我，我倒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你了。要说不想嫁给你吧，那当然不是，我只是认为，婚姻只是形式，你看我，现在不就跟你在一起。”秦冉冉觉得，这不是最必要的问题。
顾少庭倏地笑了，“行了，我逗你玩的，别那么认真。”
秦冉冉有点不乐意。
她本来就很认真的好伐。
无论是对待这个问题，还是对待他们之间的感情。
或许，顾少庭不这么认为。
“冉冉，其实，我认同你的说法。只要相爱，那一个证书一点也不重要，当然了，如果我们好要随波逐流，那肯定会选择拿下。”
顾少庭温柔地说着，盯着屏幕上，秦冉冉的笑脸。
他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彼此之间的了解，可以说，十分适合。
或许，很难找到第二个这么适合他的人。
最重要的是，他心动。
这是很难得的。
“兔崽子，我看你之后怎么跟老妇人解释。可别指望我帮你，我当然是喜欢看她怎么收拾你了。”秦冉冉大笑，玩心微抿。
顾少庭腹部一股热量涌动。
他强忍着，笑容俊美邪肆：“秦冉冉，我要见你。”
秦冉冉一愣，羞涩地笑：“好啊，见咯。”
……
“心情不好？”
聊了几分钟，秦瑶瑶察觉到顾韶司的不对劲，哪怕是隔着电话，那种气息头来的便是不寻常的。
“恩。”
顾韶司揉着发紧的眉心，他脸色深凝，“瑶瑶，你会乖我，这么长时间不给你一个交代么？”
她知道顾韶司问的是什么。
汪海薇所做的一切，他们都心知肚明。
尤其是在那一天，捅破了一切，很难再让汪海薇平安无事地活着。
秦瑶瑶不会逼他，但态度也绝对不会改变。
“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想要跟你保持距离么？”她停顿，心情低沉，“因为我知道，我们之间都有太多的牵绊。我有我必须要做的事情，可你也有你的顾虑。我们这流年，都在重复着一场错误。”
“曾经我认为，你才是伤害我的罪魁祸首，我认为，我必须要为所有的一切讨个说法。可面对你，我从来不能直视曾经的一切。”
“但现在，我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千疮百孔的过去，不仅仅是身与心的创伤，还有那个死去的孩子……
这是汪海薇所欠下的罪孽。
她与季柔之间，必须要偿还这一切。
“我知道。”
顾韶司声音发紧，眼神锐利如同看破一切，“这一场说法，我会亲自给你。只是在给你说法之前，你不许对我有任何想法。”
“好。”
秦瑶瑶答应了。
……
有人说，一场戏，其实……也是最认真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