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羹尧!你快去劝劝四阿哥吧,他站在雨里已经半天了!”/p
苏培盛带着哭腔,他又跪又求,可爷根本就不听劝。/p
如今只能寄希望于年羹尧了。/p
苏培盛拽着年羹尧的手往钟粹宫里狂奔。/p
滂沱大雨里。/p
年瑶月看见四阿哥光着脚走在钟粹宫院里的鹅卵石径上。/p
他到底走了多久?/p
莹白的袜子都染了点点血渍。/p
“四阿哥,若孝懿皇后知道您如此作践自己,定会心疼难过的!您难道让娘娘在九泉之下也放心不下吗?”/p
“额娘说过,若不开心的时候,就光脚走走鹅卵石径,脚下疼了,心就不疼了。额娘骗我,她骗我!”/p
无力跌坐在雨中,胤禛痛心疾首的抡拳砸向鹅卵石径。/p
“想哭就哭吧,男儿有泪不轻弹都是骗人的,只是未到伤心处而已。在大雨里哭,旁人看不见!”/p
一双温暖的手攥着他冰冷的双手,柔声安慰道。/p
胤禛无助的握紧那双纤手。/p
“额娘说,她宁愿和两个孩子一样,死后被一把大火烧个干干净净了无牵挂,将骨灰随便扬在风里,也比待在这暗无天日的紫禁城里好!”/p
“额娘哭着死在爷怀里,她说皇阿玛心里没有她,可这几日皇阿玛一副情深款款的样子,怎能不在意额娘?”/p
额娘是三位皇后中,唯一死后由皇阿玛亲自撰写悼亡诗的皇后。/p
虽然她只做了一天的皇后,但在她死后,皇阿玛却是一直念念不忘。/p
几乎每天都到其梓宫前悼念。/p
而且还为她写了许多诗歌,足以说明皇阿玛对额娘有情。/p
皇阿玛还当众宣布今后不再立后。如果这都不算爱,那什么才是爱?/p
胤禛迷茫了。/p
“咳咳咳,四阿哥,爱啊,不是做出来的…咳咳!!”/p
年瑶月老脸一红,怎么觉得怪怪的。/p
“奴才的意思是,爱不是作秀给旁人看的。若真爱,万岁爷这会哪里还有那么多精力写诗啊,早就在娘娘遗体前哭的撕心裂肺…”/p
“反正换做是奴才,老婆死了,早哭的稀里哗啦!还有,外头都在传万岁爷是克妻命…也许…可能…大概万岁爷不想再背这个罪名吧…”/p
只要不是蒙古嫔妃坐上皇后宝座,康熙爷一旦再册立新皇后,那就一定会继续克妻。/p
于是康熙爷索性不再册立皇后,断了太后的念想。/p
康熙爷所谓的深情完全就是用来粉饰赤果果的政治目的。/p
何来真情一说?/p
康熙爷连孝懿皇后的死都要拿来算计,让孝懿皇后为他背黑锅。/p
这就是爱?/p
算了吧。这种要命的爱,谁敢要!/p
年瑶月觉得四爷喜欢听实话,所以硬着头皮说出大实话。/p
如果没有笼翠庵那位的存在,也许年瑶月真以为康熙对孝懿皇后有情。/p
都说一个人现在有多滥情,曾经就有多深情。/p
但!/p
这句话不适合康熙,因为他就是由于滥情,才丢了心爱女人的心。/p
而且在对方找到真爱后,康熙爷还恼羞成怒的整死了她的夫君……/p
任谁被前任渣男友整死自己心爱的男人,都会报复吧?/p
可对方是皇帝啊,还是个人人夸赞的明君。/p
于是为了天下苍生,那个女子将自己囚禁在了笼翠庵,非死不肯出。/p
以此来惩罚心狠手辣的皇帝陛下。/p
求而不得,于是原本就滥情的康熙爷就更放飞自我了。/p
这些年来,他始终都在寻找心上人的影子。/p
只要眉眼间和她相似的女子,他都要纳入后宫。/p
多么“深情”的一个男人啊……呸呸呸呸!/p
要说康熙帝深情?他还真不配这两个字。/p
只可怜后宫这些女人,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活成了别人的替身。/p
“口无遮拦的蠢奴才,这些话不准对旁人说!”/p
胤禛伸手弹了弹这没脑子蠢女人的额头。/p
眼眶微红,真的要被这蠢女人气死,什么话都敢说!/p
“咳咳咳…”年瑶月微微颤抖的轻咳了几声。/p
肩上一沉,四阿哥的披风落在她肩上,暂时遮挡风雨。/p
“爷您擦擦眼泪!”/p
“谁告诉你爷流泪了?男儿流血不流泪!”/p
苏培盛跟在身后,瞧着躲在一件披风里遮风挡雨并肩而行的少年郎。欲哭无泪。/p
“爷啊!年羹尧是个满身腱子肉的小子呢!您快醒醒吧!”他郁闷的小声逼逼道。/p
孝懿皇后薨逝,作为养子的四阿哥胤禛自然要回到亲额娘身边。/p
早几日前,德妃就命人到钟粹宫里将四阿哥的东西,都搬到了永和宫里。/p
此时的永和宫却是一片混乱。/p
“兰翠,快把摘好的豆苗拿来!还有还有!去看看四阿哥最喜欢吃的海棠酥烤好了没!”/p
“啊呀,本宫差点忘了把胤禛的常服拿到屏风挂着!”/p
德妃娘娘兜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子手忙脚乱的样子。/p
日落时分。/p
胤禛有些踟蹰的站在永和宫门前。/p
小时候他总悄悄来永和宫看额娘,但额娘却永远不会为他打开宫门。/p
即使门外雪虐风饕,寒销不尽。/p
即使他冻得鼻尖泛红,他的肩上都落满厚厚的积雪,那道门也不会为他而开。/p
站在殿门前,胤禛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