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杀了我,就能掩盖你那龌龊不堪的下贱手段?
你以为杀了我,世人就不会知道你这个皇位是怎么得来的?
你以为杀了我,那些惨死的冤魂不会每晚每晚来找你叙旧?”
云青鸾疯了。
说着渗人又诡异的话语。
在濒临崩溃的边缘。
彻底被眼前这个男人击垮了最后一根无力的神经。
她狂笑。
笑的凄惨,可悲,连带着眼中那强忍的泪水也不争气的滑下。
“你以为,如今的我还会被你摆布轻易除掉?”
到底是这个男人太自以为是,还是太过轻视自己的实力?
自己可是江湖云松阁的少主,世间想杀她的不计其数,如今还能好端端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可不是凭借什么好运气。
“那就试试看。”
纪闫睿觉得,不过一个女子而已,如今身处他的皇宫之中,难不成长了翅膀,还能飞出去不成。
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
低沉森冷的喉结翻滚,没有丝毫往日情分。
多年并肩同行,到头来不过一场血腥阴谋。
是你负我在先。
那就莫怪我冷血无情。
云青鸾踩在地砖上的脚已经发红,冰凉彻骨,凌乱的青丝不知是风佛过还是怒气太甚,随风翻飞。
垂在中衣两侧的手紧握成拳,骨节发白,挣扎着,似是盛满了那无处释放的怒火。
双眼嗜血猩红。
透过重重禁卫军,直视那不远处的冷薄男子。
三年了,被囚禁三年的岁月里。
她不知道在那间黑色狭小全然封闭的牢狱间过了多少个日日夜夜。
每日醒来,不过是重复着一遍又一遍的残忍酷刑。
这个自己曾经奋命保护的,宁愿自己挣扎在荆棘丛里,也要让他得到自己想要的男人。
如今到头,不过是想要杀了自己灭口。
就为了他可笑的权力。
天下间,只有她不想要的东西,还从没有轻易想要从她这里拿走的。
一个区区的帝王之位,真以为她放在眼里过吗?
杏眸纯澈的双眼,越发的妖娆嗜血。
黑棕色的瞳孔已经不复存在,那被鲜血染红的眸子吓得周围禁卫军们面面相觑,各个大眼瞪着小眼不敢轻易上前。
这样血腥冷漠被寒霜浸染的疯女人,他们第一次看见,莫名心底有些后怕,各个踌躇着颤抖的双腿,不敢轻易上前。
女子眼眸猩红如刺骨的冰霜,被她眸光扫过的地方,仿佛都已经停止了呼吸。
那迫人的压力,让一众武功高强的禁卫军们握着的剑柄都有些抖擞。
看着眼前不过一群蝼蚁的无能禁卫军,云青鸾苍白的面色唇角勾起,清淡的笑看在众人眼里却觉得诡异至极。
“皇家之人果然是凉薄。”
女子清清淡淡的声音,空灵悠长,飘荡在殿宇上空。
仿佛想起了久远的事情,眸色闪烁,藏在猩红之下,有些伤感。
“龙舞,你是忘了你以前吗?”
纪闫睿一贯严谨肃穆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动容,嫣红的唇瓣轻笑,低沉磁性的嗓音里充满了嘲讽。
龙舞。
云青鸾以前的名字。
纪闫睿不过一句话,清清淡淡。
那随手扔下的奏折还摊在楠木桌上,男子矜贵森冷的身躯慵懒的靠向身后的椅背上,茶色的瞳孔看不出任何情绪,就这么目不斜视的紧紧盯着眼前那疯了的女子。
没有怜惜。
没有情感。
冰冷如霜。
不过一句话,却让云青鸾仿佛置身寒冬腊月。
穿着的中衣也抵挡不住周身的寒气般,脚底冰冷如针扎,刺痛难忍。
是啊。
多么可笑。
自己居然面对这样的质问无从反驳。
看着眼前的女子不为所动,猩红的血眸眉色轻佻,只是那勾起的冷笑的唇瓣渐渐回归阴沉。
纪闫睿捏着手腕上的珠串,上好的墨玉打磨成光滑圆润的珠串,这可是梁国使臣进贡的难得一见绝好的上古墨玉。
冰凉的触感沁人心脾,让人神清气爽。
纪闫睿手指滑动,看似不经意间,纤长的睫毛视线冷冷的闪过,喉结滑动,紧绷的下颚微微松动。
“难道真以为你做了几天的淳王妃,就变得天真无邪了?”
纪闫睿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
往昔历历在目,别人可以不知道淳王妃曾经是何人也,不晓得她那作风果决的雷厉手段,可纪闫睿都知道。
“别忘了,我们是同一类人。”冷血无情。
勾着唇瓣轻笑,仿佛那嘲讽不完的意图,云青鸾送他的话原封不动的再送回来、
大殿静谧的一根针掉落似乎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云青鸾那猩红嗜血的杀意,终于有了隐隐的松动。
肃穆的唇角,蔓延着苦涩的味道,曾经。
似乎与世隔绝了好多年一样。
其实眨眼,不过几个月而已。
云青鸾笑了。
笑的无奈。
不过从异世转了一圈回来,自己还真的有那么一瞬间以为她就是云青鸾,不是曾经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龙舞。
看来,他们还真是一路人、
“是啊!”勾起的唇角突然的凝固了,那诡异的笑意,还停留在苍白的脸颊上,森冷的声音落在人心忍不住轻颤,众人还来不及反应,女子清淡的话又重重一击。
“既然我们是一路人,那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