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
南江玄黄总阁驻地。
这是位于贺江郡东郊的一座具有六百年历史的老宅。
它虽然没有现代高楼大厦那般巍峨耸峙,但占地千亩,由大量的小建筑拼凑成一座巨大的庄园,一样充满雄浑气势。
宽敞的大厅里。
十四位玄黄分阁阁主,外加二十多位玄黄总阁核心高层,早已经落座等待。
等待的同时,这些人早已经是议论纷纷。
他们毫不隐晦,不加掩饰的提起陈安生排除异己,斩杀白日山一家人的事情。
但因为陈安生本人未到,现在还是南江总阁主的曹天南也未见踪影。
这些人竟然将矛头对准了戚修。
“戚副阁主,听闻陈安生昨日抵达贺江的时候,就是你带人去迎接的,能不能告诉我们,你是怎么想的,对于这种还未上位就忙着排除异己心狠手辣的小辈,你如此讨好,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吗?”
说实话。
戚修本来就如坐针毡。
陈安生杀白日山这一场风波说爆发就突然爆发了,来得是如此猛烈,让他仿佛都要看到了陈安生无法继任南江总阁主之位,反而灰溜溜狼狈逃离贺江的场面。
自己没有预见这种变故,便迫不及待的卖好,是否会引起众怒,致使他无法在玄黄阁立足?
听见这些议论声,他很小心很谨慎的选择缄口不言。
可谁曾想,他的低调并没有淹没在议论声中,反而被人当做了标靶。
这一下,戚修有些坐不住了。
恼怒的站起来,厉喝道:“桑晨,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了,谁谄媚讨好了,我只不过是遵照曹阁主的命令,按照正常程序对陈安生进行迎接,陈安生杀白日山之事,与我无关,你少往我身上扣屎盆子!”
桑晨嘿嘿冷笑,他虽然只是南江宗阁一位普通高层,比戚修弱一截,但这种时候他可不怕戚修。
“呵呵,是不是与你无关,那谁知道呢?平时你与白副阁主最不对付,那可是人尽皆知。”
“就是,昨天陈安生抵达贺江,是戚副阁主你负责迎接的,然后昨天晚上白副阁主就被陈安生杀了,这到底是不是戚副阁主在背后挑唆,恐怕戚副阁主你自己都要站出来给大家一个心服口服的交代。”
又一个老者阴恻恻的挑唆道,这人唤作汪明海,同样也是南江宗阁的阁老。
看到这一幕,不少人脸色微变,就连那些对南江玄黄总阁形势了解一些的分阁主也不由露出了玩味的表情。
因为不管是汪明海,还是桑晨,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那就是他们是萧金然的心腹,萧金然何许人也,巧了,他正是三大副阁主之一。
南江玄黄总阁有三位副阁主,戚修、白日山以及萧金然。
这三个人在曹天南称病的时候,分别承担起了所有的事务,其中以白日山声势最大,其次是萧金然,戚修是三个人中无论资历,还是声望,又或者是个人武力都是最弱的。
原本曹天南忽然将南江玄黄总阁的位置传给陈安生以后,这三人就没什么机会了。
可现在白日山死了,陈安生深陷排除异己的舆论风波中,整个南江玄黄阁八成的人都在反对陈安生上位,这很显然就让萧金然看到了重新上位的希望。
借着这一次高层汇聚的机会,桑晨、汪明海跳出来当众挑唆,把矛头对准戚修,目的不言自明啊。
只要再把戚修压下去,那整个南江玄黄阁除了萧金然外,还有谁有资格继任曹天南的位置?
然而看懂归看懂,这种事情又岂是一般人可以参与的?
眼看戚修被激怒得满脸铁青,除了少数几位与戚修走得近的人站出来为戚修说话外,绝大多数人都选择了默默看戏。
有些人甚至不无野心的想着。
斗吧斗吧,最好斗得凶狠一点,当场血拼才好呢,你们斗个两败俱伤,都把自己斗出局了,说不定老子也有机会上个位呢。
只可惜,抱有这种念头的人注定要失望了。
就在戚修有些难以招架的时候,曹天南、陈安生来了。
两人并肩而行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曾业勤、尹海生、墓一、于红玉。
曹天南脸色并不好看。
显然是听到了大厅中的争吵,唯有陈安生一人始终是面带微笑,云淡风轻。
“吵什么吵,还嫌事情不够大吗?”
“别忘了,我还没死呢!”
曹天南走到大厅最前方,愤怒的大吼,一股子强横的气势散发开来,刹那间充塞整个大厅。
厅中诸人感受到曹天南的怒火与气势,不由神色大变。
尤其是戚修与萧金然,心中更是惴惴不安。
“这老头子不是病入膏肓了吗,怎么还有这种威势?”
“听说昨晚是这老头子亲自带人清洗了白日山的手下,难不成是真的?”
“该死的老头子,这一年来莫不是都在装病?”
两人骤然都有些惶恐,他们可深知曹天南这老家伙的手腕有多厉害,要说这老头子表面装病,暗地里谋算什么,还真是有可能干得出来的。
可真要这样的话,那这一年来他们背着曹天南做的那些勾当,岂不是都暴露在这老头子的眼皮底下?
“外面的人胡说八道,你们也跟着胡说八道,你们都是猪脑子吗?”
“亏你们还是我南江玄黄阁的高层、分阁主,你们难道就不懂用脑袋考虑事情了吗?”
“勿怪我南江玄黄阁一天比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