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鼎业的迅速出现让许多人都很震惊,一些本来就与林鼎业半面相识的人也纷纷上前打招呼。
直到这时候,他们才注意到林鼎业并非是一个人来的,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二十七八岁,满脸玩世不恭的华服青年,但此时这青年的目光却死死的盯着陈安生,眼底深处竟有一种见了鬼似的惊骇。
这青年正是郑思明!
林鼎业的小舅子,也是华西郑家的顺位继承人,名副其实的郑家少主,只不过这家伙向来以贪花好色闻名,知道他的人都认为他是个败家子,没把他当一回事。
不过,林鼎业却不这么想。
普通人只看到他身为华西郑家的女婿,替华西郑家掌管大部分产业,好像手里就掌握着华西郑家大部分资产似的,风光无限。
却不知道华西郑家以武传家。
武道修炼才是华西郑家真正的根基命脉,他只是因为有经营天赋才被华西郑家看重,招赘上门,表面上是女婿,实际上不过是一个替华西郑家赚钱的工具而已。
他真正渴望的华西郑家的武道传承,实际上却一点也触碰不着。
反而普通人眼中的花花大少郑思明,那才是华西郑家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在华西郑家中地位权利之高,仅次于乃父之下。
真要让郑思明不爽,一句话,就能让他一无所有,灰溜溜的离开华西郑家。
不过幸好,郑思明这人不错,没有小看他这位上门女婿的姐夫,反而跟他特别亲,几乎拿他当亲大哥看待,时不时的就会跑到酒店里来跟他瞎混。
正因此,突然收到有人在酒店里闹事,还打伤了保安队长的消息,他就急了,这事要是处理不好,岂不等于让他在小舅子郑思明面前落脸吗?
所以,林鼎业也就有些急于表现,完全没注意到郑思明表情的不对。
“呵呵,你说对了,我确实习惯于张口就吞天。不过,你却不是那个天,你顶多也就算个小虾米…”
陈安生淡笑一声,用筷子从菜盘上夹起一只小虾米,还特意在林鼎业面前晃了晃。
林鼎业神色骤变。
边上那个拿着对讲机的中年男子,急忙怒斥道:“住口,敢在林总面前嚣狂,我看你真的是不想活了…”
话音方落。
边上的郑思明忽然一脚猛踹过来,直接把那拿对讲机的中年踹了个嘴啃泥。
“你怎么说话呢,敢给我郑家惹祸,信不信本少现在就活剐了你……”
郑思明有些气急败坏的怒吼道,双眼都赤了。
林鼎业对郑思明是很熟悉的,乍见这一幕,就知道坏了,这小舅子看似是个花花公子,实际却是一个比谁都精的人物,
而且他时常在郑思明身上感受到一种在其他同辈青年身上感受不到的气概,他知道郑思明胆气如虹,有着非常坚韧的远大理想。
可郑思明却似乎有些惊惧。
这到底怎么回事?
很显然这是对面那口气吞天的外地青年来头不小,连郑思明都不敢招惹。
想到这,林鼎业也有些慌了,他的这家四星级酒店在天都根本不起眼,这种有大来头的人物怎么会来他这里闹事呢,这不是存心要玩死他吗?
而这时候。
郑思明已经收起了玩世不恭的大少模样,走到陈安生面前,认认真真,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华西郑家郑思明,拜见陈武帝!”
“思明没想到陈武帝会莅临敝酒店,有失远迎,还让一些臭虫坏了陈武帝的雅兴,实在是歉疚不安。”
“思明愿代表华西郑家向陈武帝致歉,并作出赔礼,一直到陈武帝满意为止!”
林鼎业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场吓得亡魂大冒,浑身冷汗如雨。
就在刚刚,几分钟之前,郑思明还在他的办公室里兴奋难耐的告诉他,临江陈武帝来天都了,还在说临江陈武帝是其偶像,还在憧憬如何才能真正面见陈武帝。
他哪能想到,几分钟后就见到了,还是以这种最不应该有的方式见到。
而这陈武帝是何许人也?
一年之内从临江崛起,亲手创立武盟,把偌大的南江十七郡全部划入旗下,便是天都薛家那样的顶级家族都被陈武帝一人当众横扫,一剑镇杀其家主连同家族精锐近百。
华西郑家虽然也算薄有威名,可其实跟天都薛家相比都远远不如,怎么能得罪得起连天都薛家都踩的陈武帝?
一想到这,林鼎业也慌了。
不顾所有人的震惊,匆忙上前,直接跪在了陈安生面前。
“不才林鼎业,不知是陈武帝当面,还冲撞陈武帝,实在是罪该万死。陈武帝您若有怒意,求您只降罪我一人,勿要牵连思明,他与这一切并没关系…”
“而且思明一直在说,您是他的偶像,知道您来天都的消息,几分钟前还在期待能与您见面…”
郑思明脸色一变:“姐夫,不要胡说。”
林鼎业摇摇头:“思明,我虽然只是华西郑家的上门女婿,但你真心实意的拿我当姐夫看待,以兄长待我,我不能坑你。事情是我管理不善引起的,就该我一人承担。”
“姐夫你…”
陈安生目光扫过林鼎业,眼神里不由闪过一抹唏嘘,“同样是上门女婿,你可比我幸运多了…”
“幸运?”
林鼎业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倒是拿陈安生当偶像的郑思明却是心思一动,知道了陈安生的意思。
陈安生崛起之前曾经是临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