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温织落送来了一只珠花簪,言浔看过了,珠花内里嵌了乌头碱粉。
是剧毒,服用过后半个时辰便会眩晕昏迷,一个时辰之内必死无疑。
珠花投毒,又不能吃,看起来很离谱。
但是,众所周知,穆甜甜还小,调皮的很,总喜欢拿阿娘的首饰来玩儿,有时候还会含在嘴里。
她是想害穆驰。
下意识抱紧儿子,言浔蹙眉叹了口气。
“阿娘,你怎么又皱眉了?是难过了吗?”这时,怀中的小甜甜忽然开口。
言浔闻言醒神,看着儿子问,“又?”
和阿娘对视,小穆驰莫名有些紧张,立刻爬起来捧着言浔的脸亲了一口,说,“驰儿亲亲阿娘,亲亲心情就会变好了。mua~”
哎呦!穆甜甜今天是真甜呦!
怎么忽然变得这么贴心了?
不过言浔总觉得这话听着还有些其他的意味,抬手轻抚儿子的鬓角,“为什么要亲阿娘?”
嘟着嘴,小可爱一本正经道:“因为阿娘不开心。”
“阿娘什么时候不开心了?”言浔又问。
微微垂目,似是回忆起了不开心的往事,穆甜甜扯着袖子,嘟嘟囔囔的说,“昨天晚上。”
话一出口,言浔半怔,紧忙又问,“阿娘昨晚怎么了?”
缓缓抬头,见小可爱变成了小可怜,奶声奶气的说,“阿娘哭了。”
闻言,见言浔神色一滞,哑然失声。
……
不过几日,五月中旬便是西尧的祈寿节,俗称问安节。
在这一天,所有小辈的孩子都要去向父母长辈磕头问安,希望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表达对长辈的敬意和尊重,以借此祈求长命百岁,多福多寿。
在西尧,祈寿节很是隆重,而且特别注重时间,一定要在清晨时分祈寿。身迎朝阳,沐浴天光,感怀赤诚之心。
这不!一大早,晨光微熹时言浔和穆解韫就都已经起床开始准备了。
给小穆驰穿上新衣,抱着儿子前往未央宫磕头问安。
未央宫门前。
“走吧,一起进去。”穆解韫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拉言浔,想让她进去一起磕头问安。
奈何言怂怂不敢,她怕解绾绾,不敢和她正面交锋。
这四年来,也一直都是让穆解韫抱着儿子进去,她在宫外等。
可今年不一样了。
解绾绾把银手镯都送给言浔做生辰礼物了,就代表她已经接受了言浔,那自然是要一起进去的。
“不行,不行!我还是不进去了,我害怕。”眼下见言怂怂正死命扒着辇车,怂的不要不要的。
“怕什么呀?阿娘又不是老虎,你怕她做什么?”
言浔:“……”她就是老虎。
“嘁,平日里那凶悍劲儿都哪儿去了?怕成这样,”穆解韫嘲她,“我当你是真老虎,原来是个纸老虎呀!”
“纸老虎,阿娘是纸老虎,哈哈哈……”怀中小穆驰闻言大笑。
“驰儿!”
穆驰:秒怂,收声。
纸老虎仍怂怂的站在原地,垂头扯袖子,一言不发。
谁能想象的到一个母老虎竟会怕另一个母老虎。
停了须臾,见穆解韫不走,言浔一下子就急了,登时推人道:“求求你了,放过我吧!赶紧带着驰儿进去,别浪费时间了,等会儿还要入宫呢。”
浪费时间的好像是你吧?
穆解韫看着她笑,顿了顿,也不再执拗,抱着穆驰转身朝宫内走去。
进入正殿时,见穆循和穆解轶已经到了。
“大哥,二姐,阿娘。”穆解韫抱着儿子走上前去,亲昵的称呼。
“皇祖母,大伯父,二姑姑。”小穆驰也甜甜的叫人。
“驰儿,来,让姑姑抱。”穆解轶上前来抱孩子,问穆解韫,“软软怎么没来?”
解绾绾那边闻言,神色生紧,也很是关切。
“软软?!”穆解韫松开手,佯作惊讶,“不是哪年都没来吗?怎么今年忽然要见她?”
一听这话,解绾绾垂目撇嘴。
“嗐!我就是随便问问。”穆解轶圆话,抱着侄儿去到榻前。
榻上,解绾绾抬眸复挽笑,招人唤,“驰儿,来。”
穆甜甜去到解绾绾怀中坐,又乖又萌,看的三人直喜。
穆循看着穆甜甜,笑了笑,过后又忍不住掩着帕子咳了两声。
坐在其对面,穆解韫皱眉关心,“清早晨气重,大哥急匆匆的赶来,该不会是着凉了吧?”
“没,”穆循摆手道:“我的病一直都这样,不好也不坏的。”
“哎呀,我都说了,叫他别来问安了,太麻烦,结果还是来了。”解绾绾抱着孙儿说,“你看!又给我带了芙蓉糕来。”
“啊!芙蓉糕。”小甜甜一见芙蓉糕倍感欣喜,登时便嚷,“皇祖母,我要吃。”
“好好好,”解绾绾纵着他,“祖母的好驰儿,来,全都给你吃。”
晴湘闻言,端了芙蓉糕上前。
穆解轶接过,却不给穆驰,转而拿起一块来逗人玩儿。
“啊——”
“啊——”
“啊!!”
“二姑姑!皇祖母你看二姑姑。”几次拿不到糕点,穆甜甜有些恼火,登时扭头对解绾绾告起状来。
解绾绾一见,拉下脸来袒护孙儿,对穆解轶道:“给他。”
穆解轶:“……”乖乖送上糕点。
如愿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