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既想让你回去,又不想让你回去。”杜利眼睛通红的说完这句话就直接离开了。
方褶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只是他们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方褶开车来到了机场送别杜利,杜利穿了一身运动衣,看起来神清气爽,与昨天晚上的消沉完全不一样。
杜利一个人站在人群中,他的姐姐没有来送他。
看到了门口的方褶,杜利急忙跑过来和方褶拥抱了一下,他笑着说道:“今日一别,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
方褶沉声说道:“不管怎么样,你都得活着回来,否则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你放心吧,我肯定活着回来,你还欠我喜酒呢。”杜利刚说完,飞机播音员就提醒杜利的航班马上就要起飞了,杜利只能拿起行李箱走前去了。
人海茫茫,很快杜利的身影混在了人群之中,大家都行色匆匆,过往的路人都在奔波,他们和杜利一样,现在要离开故乡,飞往陌生的城市。
方褶一直站在原地看着前方,哪怕前面已经再也看不到杜利的身影,他还是怅然若失的不愿意离去。
过了一会儿,方褶才走出了机场,这时他听到了飞机起飞的声音,他仰头看向天空,空中果然多了一抹颜色,那白色如同记忆中的白帆一样,即将扬帆远航,乘风破浪。
方褶似乎听到了有人在大声的呼喊:“我最热爱的那抹橄榄绿,我愿意给你最真诚的赞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愿意冲在最前面,我要保卫我的祖国,保护我的人民……”
这气宇轩昂的呼喊是每一位军人的意志!也是每一位军人的决心。
这段誓词在过去部队的时候,方褶经常和战友们一起大声呼喊,如今过去了多年,可在他的心里依然深深的记着这些话。
潘头曾经说过,这段誓词是每一位军人的尊严。
方褶小声说道:“的确如此。”
他怀着复杂的心情回到了公司,最终他还是拿出手机给潘头打了一个电话。
对方过了许久才接起了电话,似乎有些不相信,对方的声音带了一些怀疑和沙哑的情绪。
“是方褶吗?”
“潘头,是我。”
潘头低沉着声音问道:“你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了?”
方褶轻声说道:“多年不见,我想问候一下你。”
“我很好”潘头可能是情绪太激动了,他颤着音道:“整整五年没见了啊!”
方褶说道:“潘头,杜利刚刚坐上飞机了。”
潘头沉声说道:“我知道,之前他和我通过电话,说是今天早上的飞机,因为有一个新任务,所以我吩咐他必须晚上之前归队,谅他也不敢迟到。”
方褶想了想说道:“潘头,你是不是快要退休了?”
潘头的语气有些急,他大声说道:“谁说的?是不是杜利和你说的?他就会胡说八道,我现在还不老呢,我还能继续多干几年,这里不能没有我。”
听了潘头的话,方褶突然笑了,潘头还是老样子,脾气那么倔,一点都没有变。
“不是,是我开个玩笑。”
潘头威风凛凛的说道:“方褶,别以为你出了外面我就不能管你了,我告诉你,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是你的队长!你也永远都是我的兵,你只能听我的话。”
“嗯”在潘头的面前,方褶也难得变的乖巧起来。
沉默了半晌,潘头忧伤的说道:“方褶,我还以为你再也不愿意和我说话了。”
潘头的这句话如一根刺一样扎在了方褶的心上,往事如瀑布般汹涌而来,方褶的心中只觉得心酸,他轻笑道:“你刚刚说的,我是你永远的兵,你永远都得管着我,我只怕你不愿意和我说话呢,我又怎么会不和你说话呢。”
“那就好!”潘头强忍着眼泪说道:“我经常能看到关于你的新闻,你现在成了商人了,混的还挺好的,他们都知道你是我带出去的学生,我的脸上也觉得有光。”
方褶问道:“嗯,潘头什么时候回来?我们一起聚一聚。”
潘头有些无奈的说道:“事情多,时间紧,我根本就走不开,这里一刻也离不开我,他们都是些没主意的人,有什么事情都得由我来做决定,杜利虽然可靠一些,可他性子太急,总是跟着一起胡闹,还在这里搞起了小团体,真是让我操心极了。”
方褶认真的说道:“潘头,你多注意身体,别操心太多,杜利虽然爱玩闹,可他心眼实诚,是个好苗子,他也知道事情的轻重,有什么事你就让他去做好了,别总是自己操心。”
潘头烦躁的说道:“他根本就不服我,他只服你。”
迟疑了一会儿,潘头犹豫的问道:“方褶,你真的不过来了吗?”
方褶回答道:“不了,我这里忙。”
方褶知道潘头的脾气倔,一般情况他是很难主动低头的,方褶可以想象出他为了可以说出让自己回去这句话,做了多少的心里准备。
“哦!这样啊……”潘头失落的说道:“方褶,我已经猜到你会拒绝我了,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方褶认真的说道:“我是真的忙。”
潘头尴尬的笑了一声:“我知道,你是现在最炙手可热的商人嘛,我能理解你。”
潘头说完此时的气氛又沉重了下来,方褶想了想说道:“潘头,对不起。”
“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你又没有做错什么。”潘头轻声说道:“方褶,我们总是有太多的无可奈何,为了正义而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