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吧,好兄弟,既然你给了我精血,我也不能让你吃亏,我带你去隐市挑点好货,就当大哥弥补你了。”
厉九川拍了拍言乐肩膀,拉着他往外走。
说不定以后借精血的机会多着呢,他打算找魏扬给这小子补补元气。
言乐神情迷茫,完全没理清事情为什么发展到这个地步,明明是他莫名其妙被打了,还被拿了精血,可是现在竟然有点感动是怎么回事?
金玉阁。
魏扬愕然地看着两颗猪头并排走进来,急忙让仆役去拿最好的伤药。
“两位,两位大人,你们这是怎么了?”
“没事,切磋了一下。”厉九川摆摆手,“有没有什么补精血的东西?给他用用。”
“这……”
魏扬露出为难之色,恰到好处地掩饰了他的震惊。
虽然都给打得妈不认了,可这位显然是太子爷啊,补精血什么意思?难道有人敢动麒麟的精血?
刚想到这,他忽然反应过来,面前这位主还有什么不敢的,别说太子了,把皇帝宰了他都不该吃惊。
“没有吗?”厉九川皱着眉头。
“有是有,但不一定能弥补传承精血。”魏扬又招来两个仆从,“去库房里取两份万年红,化在九阳汤里暖好了送上来。”
厉九川看了看天色,将言乐按在椅子上道:“我还有些事要做,你先在这里补补元气,好好睡个觉。”
几个漂亮丫鬟走上前,给言乐用药膏擦拭脸上的伤。
“那你何时回来?”
“明天晚上。”
“你们何时启程去边境?”言乐突然问道。
“过两天吧。”厉九川眼神躲闪。
“我也要去。”
“……”
厉九川没回话,步子迈得更快了,隐约听见言乐在后面大喊。
“你俩是不是不想带我?我会告诉宗府主,让他允许我跟你们一起去!”
妙啊,鱼儿上钩了。
这孩子简直单纯到厉九川都不想再骗他了,最后一次吧,最后一次。
他有种直觉,这次边境之行一定会很危险,带着这个活宝太子,起码海事府得投鼠忌器?
举目环顾,真是四方皆敌呀……
厉九川回到青茗茶楼,季欢赵青一干人早就在等待了。
见他回来,季欢上前道:“主上,天宫派人又送了一封信,说战斗地点在黄沙坊,明日卯时相见。七十二坊坊间不少传承者都已经开始赶过去,准备看好戏了,咱们青茗会下都去了不少堂主。”
“黄沙坊?”厉九川眉梢微扬,随即笑道:“是个好地方。你们准备得如何了?”
“唯战尔!”两人同时答道。
“善。”
厉九川点点桌子,一株嫩芽自桌面生发,飞速长成一棵青木,撑开了翠绿的伞盖,一直顶到了阁楼上。
青龙传承适应得差不多了。
季欢身旁那个传承貘的下属问道:“主上,对战期间恐有人生事,天宫那边禁杀令……”
“继续。”
厉九川眼神环视众人,一颗竖瞳碧青湛湛,一颗眼珠纯黑冰冷,双帝传承的威势同时展露在他身上,“我才是王。”
在双帝传承面前,天宫又算什么?
“违王者斩!”季欢立即应和道。
“违王者斩!!!”众人齐声应道,眼里露出狂热之色。
……
黄沙坊。
自从天宫的静主在坊内呼唤他们上圣之名,招致疫病降临,整个坊内都再无人烟。
即使海事府明确表示黄沙坊的疫病已经清理干净,但也无人愿意接近。
一是因为怕残留什么东西,二是黄沙坊属于鬼坊之一,生灵禁绝。
可天宫早早就派人来清理场地,似乎完全不畏惧那些夺人性命的阴灵。
天宫的人将一叠叠金色符箓贴在周围墙上亦或地面,每走一丈,便贴一副。
见他们并未受到阴物袭击,三三两两的传承者也陆续到来,都披着斗篷、衣袍,带着宽大的斗笠、面具,试图遮掩自己的来历。
他们或躲在废墟阴影,或站在高墙檐角,或窗柩缝隙中不经意地露出半扇衣袖,或街巷拐角收起一只长靴。
看似散乱的传承者们若有若无地围成了圈,中心正是被天宫清理出来的场地。
一排白袍的年轻道人站在武场左侧,另一排是戴着斗笠的武服男子,中间放着两把座椅,分别坐着月白袍的静主和锦纹武服的堂主。
他俩脸上都带着一副青铜面具,一个是嬉笑模样,一个哭丧着脸。
周围的气氛肃穆且寂静,仿佛发出一丝声响,都会亵渎了什么。
这时,浪潮般的脚步声传来,打破了这气氛。
一伙以青玄二色为主的势力入场,赵青季欢带着人自觉地分立两侧,露出中间面无表情的孩童。
宁无生面上的嬉笑面具像活物一样,随着主人的表情变化而变化。
他缓缓起身笑道:“青茗会的主事人,听说后面有三位东家,今天只来了一个吗?厉九禾?”
“区区邀战,岂需体兵?”孩童漠然道。
宁无生闻言笑意收敛,嬉笑面具也变得无情冷酷,都说厉家双生子,既然不是体兵境界,那么眼前这个应该就是厉九川了。
他的声音透过铜面发出金属质感的嗡鸣,“还真是冤家路窄,厉九川,游山城一别,如今可好啊?”
“托你的福,甘印死了,我还活着。”孩童淡淡答道。
“有叙旧的功夫不若手上见真章。”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