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夫人道:“萦尘?”
夏萦尘毫不犹豫地道:“我与你们同去。”身子一闪。
青徐两州分裂,身处中心的羽山亦必尽数崩溃。此刻也许正被埋在哪个地底等待救援的夫君与妹妹更无活路。
更何况,此事还关系到和洲上的近千万人性命,夫君若是在这里,绝不可能坐视不管。
飞掠中,又问:“小婴不在这里,昨晚可是与我夫君一同离去?”若有小婴陪伴,以她天樱剑的剑遁和威力,夫君和妹妹应当无事。
鬼影子却是回过头来,苦笑道:“刘兄弟乃是一人离去,等他离开后。小婴无论如何都要去找她爹。圆圆只好带她一同去找,结果也是一夜未归。”
夏萦尘沉默……
***
夏萦尘却不知道,此时,刘桑与夏召舞都已经离开了地底。
而真正到了地底的。却是鬼圆圆与小婴。
小婴以剑光载着鬼圆圆。在地底深处。不断的往前飞。
周围昏昏暗暗,唯一的光线,便只有天樱剑散出的剑光。
这是一条笔直的圆形地道。四面圆得齐整,也不知是怎么弄出来的。
鬼圆圆心想,以小婴的剑遁,她们飞了这么久,到现在都还没有到头,难道这地道根本就没有尽头?
还有,看周围土石,这地道根本就是新挖出来的,就算不是这几天挖出,却也绝不会超过三五个月。
身为玄关显秘宗宗主的女儿,鬼圆圆对一切隐秘,亦极是好奇,这地底深处,无端端出现一条这般笔直的隧道,这肯定有秘密……而且是很大很大的秘密。
小婴飞得累了,落了下来:“爹爹在哪里?”
鬼圆圆道:“我们再往前看看。”
小婴道:“爹爹……爹爹……”
鬼圆圆弯腰垂手,叹一口气……你到底有多恋父啊?
话又说回来……我们那个时候,是从哪条缝里下来的?
鬼圆圆心想,也不知道这隧道的尽头到底在哪里,再这么飞下去,只怕都要飞出羽山,到海边去了。
唉,实在没办法的话,也就只好回头……
就在这时,前方忽地传来浑沉的声音:“谁?谁在那里?”
竟然有人?鬼圆圆怔了一怔。
小婴叫道:“爹爹?是爹爹么?”
听上去也知道不是……除了你爹,你心里就没有别的了?
不过这种地方,居然有人……那会不会是个绝世高手,发现自己找到了他的秘密,然后开始杀人灭口?
鬼圆圆好兴奋好兴奋。
拉着小婴往前跑:“走,我们去看一下。”
就这般跑了一段,紧接着便是一同滞在那里。
在她们的前方,竟有一颗巨大的兽首,这兽首似鹿非鹿,极是怪异,几乎占据了一整个诺大的隧道,至于兽首之后的身体,却被这巨大脑袋挡着,无法看清。
鹿头一般的兽首,喘着垂死般的气息,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苍凉地道:“这是……我族的气息?”
那灯笼般的眼睛,瞪着鬼圆圆。
鬼圆圆吞了口口水,小声道:“你不要这样看我……我不是你族的人。”我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奇怪的族人?
兽首张开口,苍白的牙齿森然可怖:“你族的……人?既然是你的族胞,又怎么会是人?”
鬼圆圆心想……这是一头傻兽!
她问:“你又是谁?”
那兽喘着气:“吾乃貔貅。”
“貔貅?!”鬼圆圆发怔。
貔貅,那不是一些志异里所记载的“有口无肛,吞万物而不泄”的神兽么?
貔貅看着她,悲凉地道:“想不到在死前,吾竟然还能看到吾之族胞,吾还以为,我族早已死尽死绝。”
鬼圆圆叫道:“我么会是你的族胞?”
貔貅叹道:“你身上,分明带着我族之云气,怎会不是我的族胞?”
鬼圆圆道:“我又不是貔貅,我有、有……”想要说自己是有“肛”的,不过终究是女孩子,没好意思把这个字说出。而且就算说出来了,为了让它相信,难道还要把裙子掀给它看?
貔貅好笑地道:“你当然不是貔貅,天下间,貔貅仅有吾这一只,貔貅即吾,吾即貔貅。”
鬼圆圆没好气地道:“那你还说我是你的族胞?”
貔貅巨目一瞪:“貔貅乃是龙王第九子,你难道不知?”
鬼圆圆发怔:“你说……龙?”
貔貅叹道:“身为龙女,你竟连自己的本来面目都不知么?”
鬼圆圆叫道:“你说我是龙?我怎么可能会是龙?我、我……我最多也就是变成过鱼……”
貔貅那灯笼般的眼睛,照定在她的身上。道:“我龙族天生神通。鲛族耗尽心血才能学会的鱼龙九变,对我龙族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当年,人族帝王嬴政大肆屠杀龙族。亦有许多龙藉着鱼龙九变。伪装成人。只可惜嬴政身边颇多奇士,而我龙族不管如何伪装,随身所带的云气。终是无法逃过擅长望气之道的人族奇士的眼睛,那些混入人族的龙,最终也被屠杀干净。”
鬼圆圆喃喃道:“但我从小的时候起,就一直是人,从没有变成过龙,最多就是前些日子,好端端的变成了人鱼……”
貔貅叹道:“恐怕是你的家人,生怕你被人看穿真身,惨屠人族迫害,所以用禁制又或秘术封住了你的云气,风从虎,云从龙,没有云气,也就无法变化。不过你说你曾变成人鱼,那应该是云气已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