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茶亚被徐若愚这么一番话都绕晕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说对圣旨不满了?”
徐若愚忽然冷笑一声,扬声质问:“不满大将军刚才发什么脾气呢?”
“我对自己的儿子发脾气,关你什么……”
百里茶亚没说完,就被徐若愚大声打断,“大将军,打虎亲兄弟,上战父子兵不假,但军纪里可有父子恩情之说,大将军刚才踢了百里百夫长一脚是出于何种原因,请给缘由?百里钊刚受封百夫长,就被大将军踹了一脚,这不就是对圣旨不满又是什么?大将军对圣旨不满,就是不满我和百里钊以及对孝亲王的旨意,那不就是让我们几人一起抗旨?若不抗旨就是不合大将军心意,也是要受军法处置,所以这大将军让我们抗旨我们不得不遵从,否则军法处置,我又是如此惜命之人,怎能不从,自然要抗旨了,说到底还是大将军的意思啊……到时候若是我们抗旨被抓了,我回如实向圣上表明一切的!”
徐若愚几乎一口气说完,一气呵成,听得百里茶亚都目瞪口呆了。
这是一张什么嘴啊?
虽然有些绕脑子,但对屋里的几个人理解起来都不是太难的问题,而且逻辑上也没出任何错误,徐若愚说得可谓是头头是道,都有理有据,最重要的是他妈的她居然能眼睁睁的愣是把白说成黑的!
这是怎样一种不要脸的能耐!
百里茶亚终于信服徐若愚这小子果然是他爹徐大学士生的,如此颠倒是非的话也只有徐家那种奸臣之家出来的人说得出口!
百里茶亚在想到徐若愚这是想用黑人的手段来黑自己,听起来还挺成功,并且那么像一回事,他那张黑黝黝的脸立即充满了红褐色的血,像是随时都会爆炸一样越来越红,一把拍向桌子大喝:“放你娘的屁。”
“我娘早死了,没法放屁。”
徐若愚无赖地耸肩,这就是欺负她兄弟代价,我不反击就不信徐嘿。
反正姓徐的在外人眼里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好好利用这奸臣之子的身份,她都对不起徐大学士。
“你信不信我这就让人把你给绑了……”
徐若愚继续耸肩,“我都说了大将军是要军法处置我的,没关系啊,我会交代人给皇上老人家写封奏折说我要抗旨,这都是大将军逼我的。”
百里茶亚这下子被徐若愚黑的,是打她也不是,不打又难解心头之恨。
百里钊知道徐若愚是为自己出头,但一边是自己的老子,一边又是他的老大,这……
他转过头默默望天,还是让他不孝吧。
说实话,刚才老爷子踹得那脚挺疼的。
君孤鹤被徐若愚这招耍贱都给逗笑了,忍俊不禁地给两个人分别送了个台阶,“要让徐百夫长失望了,本王打算接旨。”
百里茶亚吃惊地看他,“王爷?”
徐若愚用鼻子哼了声,白白让百里茶亚躲过一劫,以前她还不觉得百里茶亚是莽夫,做人太真不好,果然是打仗的。
不适合朝堂。
她也不想得罪有兵权的人,对太子也不是件好事,总不能让小黄书做好人。
徐若愚眉眼一弯,脸色一转,又自打嘴脸地笑道:“还是王爷和皇上是一条心,大将军也是对皇上忠心耿耿才会如此,我相信他一定对圣旨没有意见的,以后我们就是一个战场上的兄弟了,是吧是吧?”
君孤鹤几不可见地挑眉笑了笑,百里茶亚只冷着脸不说话。
徐若愚见没人说话,忽然沉下脸,手指向地图,冷冷道:“既然没人反对,那我们就来说点正经事吧,接下来大将军我们是不是该主动出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