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有很多年没人把盛俊男气成这样了,气到差点失去理智,气到想杀人,盛俊男早知道,她身体里住着一只魔鬼,总有一天会被释放出来。
坐在出租车里,眼泪顺着脸颊直流,霓虹闪过脸庞,泪眼闪闪发光。
下了车,盛俊男在小区里坐了很久,双喜还在家里等她,她不想让双喜看到她失控的样子。此刻脑海里全是梁少康那张恶心的脸,和她继父的脸一样讨厌,两张脸在脑海里像幻灯片一样交替转换,折磨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能把她刺激成这样,梁少康也算是个人才。
这些年盛俊男清心寡欲,哪怕当年刚从少管所出来,每天面对街里街坊的指指点点,也不曾伤她分毫,今天怎么就没忍住呢?
双喜又一次打电话催她,她才收回理智上楼。
“妈呀,这是喝了多少?”闻到她一身的酒味儿,双喜嫌弃的捂了捂鼻子,嘴上说着嫌弃,手上却没停,帮忙把盛俊男身上的小挎包取了下来,扶着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又去给她倒了杯水。
盛俊男捧着杯子,双眼无神的突兀道;“双喜,你说我心里是不是有病,今天晚上我又想杀人了。”
双喜身子僵了下来,盛俊男的过去她很清楚,十三岁那年,她继父喝醉了酒,深夜潜入她的房间,想要施暴被盛俊男砍了十三刀,当场死亡。
这事那时在当地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大家一边同情她可怜,一边又觉得她心狠,十三刀啊,怎么下的去手。
双喜屈身向前,把盛俊男搂在怀里,安抚道;“咱们以后别喝酒了,俊男,忘掉过去吧,好好生活,你很优秀,也很出色,你这些年的辛酸努力我和东子都看在眼里,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要做傻事,否则这么多年的努力就功亏一篑了。”
盛俊男痛哭失声,靠在双喜怀里压抑的抽泣。
冷静下来后,盛俊男抓起睡衣去了洗手间,热水冲到肩膀传来一阵刺痛,盛俊男皱着眉头照了照镜子,白皙的锁骨点点乌青,应该是被梁少康掐住脖子的时候留下的,肩膀上也青了一块儿。
盛俊男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戾气,镜子上一层薄薄的水雾,上面映射出了梁少康的脸,盛俊男一拳打了过去。
啪的一声,镜子裂开,镜面上留着斑斑血迹,盛俊男却丝毫没感觉到痛。
双喜听到动静冲了进来,看到洗脸池里的碎玻璃,还以为盛俊男要自杀,疯一般的把她从洗手间抱了出来。
“你干嘛?盛俊男,你到底要干嘛?”双喜哭了,站在盛俊男面前不停的质问。
盛俊男却笑了,“别担心,我不会死,更不会死在自己手里,我只想痛一下,让自己清醒一点。”
双喜恶狠狠的站在盛俊男面前,死死盯了她好几分钟,注意到她手掌上的鲜血,她才慌忙的转身出去找药箱。
梁少康今晚也很烦躁,坐在车后座上,一直吞云吐雾。
丁瑞安静的开着车,车上除了轻柔的音乐声,两人没有一丝交流,跟了梁少康这么多年,丁瑞早摸清了他的性子,这个时候最好不要惹他。
车稳稳的停在了一处高端小区门口,海城的富人区,里面都是独栋别墅。
丁瑞下车快速的绕到后面,帮梁少康打开了门。
梁少康吸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弹出窗外,才缓缓下了车,招呼都没打,直接往里走了。
这才是梁少康生气的正常状态,丁瑞早习惯了,他弯腰把地上的烟头捡了起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才开车离开这里。
打开家门,客厅里的灯亮着,梁少康皱眉迟疑了一下,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里除了他,母亲也有钥匙。
果然进门就看见母亲穿着家居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看见梁少康回来了,程璐摇随手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过来坐下,杵门口做什么?”
梁少康淡然走了过去,在母亲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程璐摇侧身问道;“明天你爷爷的生日,中午家族宗亲们都会去半山别墅,你礼物准备好了吗?”
梁少康语气依然淡淡的;“有什么好送的,反正他也不待见我,就算我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送给他,他也不会感动。”
程璐瑶的心痛了一下,这些年儿子受的委屈她不是不知道,所以才把儿子送到国外去,不想他在这种家族争斗中成长,更不想他受到不公平的待遇,可是现在儿子长大了,作为梁家的一份子,他总不能一直漂泊在外吧,而且梁家这么大的产业,难道要拱手他人?她没想争,但属于儿子的东西总不能不要吧。
看着儿子颓废的脸,程璐瑶很是心疼,她语重心长的劝道;“少康,不管怎么说,他也是长辈,该尊敬的还是得尊敬,你爷爷就你和少安两个孙子,你空着手去像什么话,妈帮你准备好了,是齐白石的字画,这可是我托人在国外找了很久的。”
梁少康冷眼看着实木茶几上的礼盒,一句话都没有说。
程璐瑶也没有生气,知道儿子的性子,就算心里不高兴,明天照样会乖乖带着礼物回老宅。
“回公司两天了,感觉怎么样?”程璐瑶关心的问道。
“就那样吧!”
程璐瑶起身坐到了儿子旁边,把儿子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掌心,才发现儿子的手掌这么宽,在她脑海里,儿子仿佛还是十岁出国时的样子,转眼就这么大了。
“少康,不是妈非要你回来,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