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德厚道:“弟兄们对小日本痛恨,我都了解。但是此次敢死队,责任重大,敢死队能否成功夺取台儿庄西门,关乎大局,怠慢不得。所以,我宣布几点要求!第一,被日军杀了全家,跟日本鬼子有亡国破家之恨的,站出来!”

哗啦啦,站出来十来个人!

“第二,从伍五年,杀人五十人以上的老兵,出列!”

这次出来的人就少了很多,仵德厚营在华北、山西等地和日军一路血战冲杀出来,老兵基本上都打得差不多了,就像李业翎班里,只有齐大年一个老兵,但是杀人数也不够五十人。

“第三,全营副连长、副排长、副班长,全都站出来!”

这一下子人数就多了,哗啦哗啦,站出来几十人。

“第四,身高超过一米八,活着精通武术枪法爆破的站出来!”

十几个人站了出来,其中李业翎的班就有魏铁柱、李业翎、云三三个人,班里剩下的人,李业翎做了一个让他们稍安勿躁的手势。

“第五,从南京城里逃出来的,出列!”

这次,全营却只有一个人出列,那是一个看上去不过是十七八岁,学生模样的年轻人,他的脸上还有这褪不去的青涩。但是此时,每个人都能从他眼睛里看出那滔天的仇恨和熊熊燃烧的冰冷,李业翎和他的目光对视了一眼,感觉就像是被毒蜂蛰了一下一般,全身一紧。

这四点宣布完毕,便有将近一百人出列,仵德厚又从队伍里面挑挑拣拣,选出四十个人来,选到李业翎这里来的时候,仵德厚眼中流露出来激赏的神情,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和魏铁柱、云三两人都选了进去。

四个人挑选完毕,那个南京逃出来的学生娃也位列其中,任何人只要是看到他的眼睛,就毫不怀疑,他会拉着日本人下地狱。

仵德厚大声道:“四十个人,现在分成四个战斗小组,我、赵新宇、宁立刚、李业翎,各带一个,你们去挑人吧!”

宁立刚、赵新宇都是三营里的连长,他们当战斗小组队长自然是无人反对,但是李业翎这个最近迅速蹿升、极得营座信任的新人,就有点人人侧目了。被李业翎挑选到的人,当着仵德厚的面自然是没人敢说什么,但是难免心中有许多不服。

李业翎毫不在意,无论是谁,知道自己几乎活不过五天的时候,对什么事儿也都会看淡了。不过这也不代表着他会任自己的手下人为所欲为,大家都是为了抗日,若是同心同德,那自然一切好说,如是有人炸刺或是出工不出力,那李业翎也是要杀人的!

李业翎挑中的几个人,包括魏铁柱、云三几个,最后他看到那个南京城逃出来的学生没人想要,便把他划到了自己的组里。

看的其他人大蹙眉头,这个南京城逃出来的学生娃,和日本鬼子仇恨滔天,这样的人,情绪不容易控制住,放在队伍里就是个火药桶啊!

李业翎又怎么会没有想到这一点,但是他不怕,早就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的人,用的好了,却就是一个尖刀。

仵德厚能让手下的人对他心服口服,自然有自己的一套手段。

分完了队伍,大手一挥,早就在开拔前就准备好的酒肉一坛坛一盆盆的摆将开来,几个营后勤处的军官正在给每一个官兵发战时加赏的赏钱,每个敢死队队员十块大洋,有军衔的军官加倍。

武器方面,每人除身背原有装备的4枚手榴弹外,还身背大刀,步枪上刺刀,胸前再佩挂一袋4枚手榴弹。除轻机枪手外,每战斗小组再肩扛一箱手榴弹。

大块的肉,大碗的酒撒了下去,每个官兵吃了几口肉,端上一碗酒之后,仵德厚大声吼道:“弟兄们,干他小日本人鬼子的姥姥!”

“干他小日本鬼子的姥姥!”众人跟着喊道,哄然大笑。

“想要干他小日本鬼子的姥姥,眼前这一仗咱们就输不起,我仵德厚丑话说在前头,”仵德厚缓缓扫视全场:“谁要是奋勇杀敌,我仵德厚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这一张打下来,要是还活着,一路升官发财!死了的兄弟,你们的父母,就是我仵德厚的父母!不过要是谁敢后退一步,也不要怪我仵德厚不全兄弟情谊!”

“今天这一场仗,我是敢死队队长,兄弟们只要跟着我冲就是了!若是我死了,李业翎接替我指挥,你们都不要心有不服!”

“现在,我下令!敢死队,出击!”仵德厚喝干一碗烈酒,大吼一声,一马当先,大步走向了台儿庄西门。

所有的敢死队员都喝光碗中酒,跟着他的脚步,向前。

“敢死队,出击!”李业翎深深吸了一口气,走进这个血肉战场。

军旗猎猎,民国二十七年三月二十六日傍晚,三营敢死队在队长仵德厚的带领下,冲进台儿庄。

李业翎他们刚刚一进入庄子,就糟了日军的猛烈炮火的冲击。

台儿庄的整个地形,像是一个横放着的手枪,京杭运河流过庄子的西南角,南门就位于京杭运河畔。而李业翎等人所在的西门,正在手枪枪口的位置,西墙是四段城墙中最窄的一段。

此时的形式是:日军自台儿庄的西北角窜入了庄子里,现在已经占领了西北角的大部分,而原先驻扎在台儿庄东区和南区的三十一师的官兵已经是伤亡惨重,并且和师部失去了联系。而池峰城交给仵德厚的任务就是夺回台儿庄西北部,至不济也要打通和东区南区的通道,增援友军。等敢死队


状态提示:八十五进庄--第1页完,继续看下一页
回到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