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靖宇的衣服几乎成了血衣,他的表情冷酷到了极点,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狠劲,仿佛来自地狱的修罗,来跟刚才那个医生讨债的。
陆念念眼尖地看到里面的情况同样不好,其他医生纷纷抱头躲在手术台下,心里顿时一沉。
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
杜靖宇一步步走出来,对着医生就是一脚,声音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你必须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医生何曾见过这样的病人家属?刚才一脚就被提到了肚子上,整个人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再被杜靖宇补上一脚,他害怕得只有求饶的份。
“这位先生,我已经尽了我的全力了。”说着眼泪都流了下来,和鼻涕掺杂在一起,惨不忍睹。
“怎么了?杜靖宇,你住手,到底怎么回事啊?阿雾现在怎样了?”陆念念见他只是发泄般地跟医生动手,大吼着说。
杜靖宇被她一吼,整个人呆呆地停了下来,促使他停下的,不是陆念念的大吼声,而是她嘴里喊到的阿雾两个字。
陆念念见到他这失魂落魄的样子,仿佛明白了什么,一把推开杜靖宇,整个人冲进手术室。
手术台上的血迹占领了陆念念的眼,她看到阿雾双眼紧闭,脸上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了,额头上却包裹着绷带。
那些医护人员刚才被杜靖宇吓到了,现在看到陆念念进来,也不敢出来,躲得更远。
她走到阿雾面前停下,阿雾向来白皙动人的脸上只有墙壁般的白,还有一股死气沉沉。
阿雾的手捶在手术台上,陆念念颤抖着,红了眼眶,泪水模糊了眼睛。
她伸出手,极慢,极轻地碰到了阿雾的手。
冰冷,没有任何温度。
心头的大石已经跌至谷底,陆念念不死心,她的手抬起,再落在阿雾的鼻尖。
没有呼吸!
“不!”手术室里,全都是陆念念凄厉的叫声,那么哀伤,散播得那么远。
手术室外的一群人都听到了,杜明月满脸的不相信,她伸出手想跟杜靖宇说什么,他却跟没有看到她一样,僵硬着脚步一点点挪进手术室。
杜明月目瞪口呆,不,不会这样的。
可是,这个时候再说什么,都为时已晚了。
陆念念抱着阿雾嚎啕大哭:“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你怎么忍心,真的就这样离开?你忍心吗?”
没有任何人回答她,阿雾亦然。
就在几分钟前,原本就已经微弱的心跳,彻底停止了工作,同时消失的还有她的呼吸。
医生无力宣告了她的死亡,杜靖宇大怒,这才在手术室里跟他们动了手。
一朵仅仅开到十八岁的鲜花,在她最美好的一年里凋谢了,永永远远的。
陆念念的声音,意味着什么,外面的人都知道,全都知道了。
秦磊表情悲恸,戴姆勒以及杜明月甚至还不敢相信,老黑也满脸沉重,唯有戴姆勒,才是笑着的。
秦磊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抬起脚步,一点点,走到手术室里面。
他低声跟杜靖宇汇报:“刚才开枪的人是丁敏玲,她藏在二楼一个房间的**底下,所以搜查的人没有找到她。”
杜靖宇仿佛没有听到什么,目光久久落在阿雾身上没有任何表示。
秦磊见此,默不作声站在原地。
下一刻,杜靖宇却转了个身,走到病房外面。
他对上了丁敏玲,她眼底的兴奋,杜靖宇一眼就看到了。
他伸出手,一把扯下粘在她嘴边上的胶布。
“哈哈哈哈,丁雾死了,丁雾死了!死得好啊,死得好啊,我本来想着开枪打中你们两个,没想到两枪都落在了她的身上。这样也好,阴阳相隔,这就是对你杜靖宇最大的惩罚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丁敏玲的笑声越发癫狂。
她本来想着一枪两人,从杜靖宇的后背穿过,也穿过丁雾,一连两枪,不死也伤。
没想到,丁雾的举动给了她另一个惊喜,与其让他们在同生共死,就这样分离他们,显然更让丁敏玲解气。
她躲了那么久,唯一学会的就是枪法,就是想着有朝一日,要亲手了结了他们两个人。
现在看来,那段时间的辛苦以及汗水,都是值得的,她得到了最好的回报。
杜靖宇的平静下,隐含着波涛汹涌的怒气。
好一个丁敏玲,极好的一个丁敏玲!
他突然出手,使劲掐住她的脖子——用尽全力的那种。
“惩罚?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来承受属于你的惩罚!”杜靖宇冷酷地说着,仅仅是几秒钟的时间,丁敏玲的脸就变成了青色的。
所有人都不怀疑,一分钟之内,她就会毙命。
陆念念跑出来点醒了杜靖宇:“你还在发什么疯?现在她是重点吗?阿雾的事要怎么办?”
杜靖宇闻言,动作一滞,手上的力道减小了,顿时猛地一推丁敏玲,让她一下子撞到了墙角。
没有人同情她,众人无比憎恨地看着她,杜靖宇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回手术室。
他仿佛没有看到那些医护人员的畏惧,直直走到阿雾面前,将她抱起。
怀中的人儿啊,轻如羽毛,紧闭的双眼带着一丝安详。
他一步步走出手术室,一边低着头,温柔地看着阿雾:“阿雾,我们回家了。”
众人又惊又怕地看着他,就怕杜靖宇会因为这个打击而发生什么变化。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