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胧月态度上没有任何变化,但刑晗日此刻再看她时,眼神中多了些莫名的光彩:
如果她自己不说,我完全看不出来这女人,有这么大的靠山背景。
也难怪,一般人哪里能那么容易,就把我抓住了。
胧月不知道刑晗日到底在想什么,她还在忙着根据放回仙灵洞天中的地图,不停地依照箭头指示,在修正着三人的方向。
又走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胧月确认箭头标识的位置,和那个明黄色圆点完全重合后,再次把地图取了出来。
这时原本呆立在旁边的另一个小箭头,突然开始晃晃悠悠地移动起来,最后停在了地图上某个看起来像是一座山的地方。
而且这个小箭头,还钻入了地图的虚影当中。
按照它指示的位置,那个地方要么是一座隐蔽的山谷,要么干脆就是某座山山腹中的洞穴。
这个结果,让胧月怎么看都觉得有点古怪,不由得喃喃自语道:
“找到了……只是这地方……有点古怪……”
作为下一任的天祭,鬼战所掌握的知识,绝对是非常丰富的。
眼下这张地图,虽然没有文字性地点名称的详细标识,他依然从隐约的地形范围中,辨识出了那个地方到底是哪里。
只不过鬼战的反应,在胧月看来明显激动地过了头:
“怎么会是这里?!”
这一路以来,胧月问的问题,鬼战虽然回答了不少东西,但关键的信息他基本都不知道。
所以,这会儿鬼战的反应,就让胧月无比惊喜:
“你知道这个地方?”
可是鬼战此时的神情却异常难看,满脸震惊外带不可思议地指着那个地方,魂不守舍地答道:
“那是隗氏的族地——隗灵洞,隗氏负责赏善,鬼嫱被献祭的事情,怎么会跟他们扯上关系!”
鬼战难以置信的嘀咕,仿佛一道闪电划开了胧月心中的层层迷雾,她不太确定的说道:
“这事儿……搞不好……”
如果说最开始的时候,鬼战是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被迫认主,这一路走来见过了胧月的种种神异之后,他已是心悦诚服。
几乎是带着迷信般的盲从,鬼战期许地看着胧月道:
“您有话直说。”
心里虽然有了猜测,但这个事情到底适不适合说出来,胧月有点不太确定,毕竟猜测到的东西,牵涉歌的面儿太多太广了……
最终,胧月只有犹犹豫豫地说了半句话:
“我很怀疑,倗氏也有参与其中……”
鬼战先前的状态,纯粹是因为关心则乱,失了分寸。
此时胧月稍加提点,他很迅速地握住了胧月没有说出来的意思:
四大家族,两者参与其中,刨开自己身处其中的鬼族不算,有没有可能……他们早就已经私底下勾结在了一起?
这个结论太过骇人听闻,鬼战虽然想明白了,却依然没有勇气,把它彻彻底底说出来:
“隗氏、倗氏、怀氏……难道说……”
和鬼战的难以置信不同,胧月更多的是觉得麻烦:
一个怀氏都不好处理,现在又平白多了两个大家族,失势了的鬼族,却要以一敌三,面对天下皆敌的局面,怎么想都觉得情况不容乐观。
但是目前,胧月根本不打算把这件事情闹得那么大,她只想在最小影响的前提下,把鬼嫱救出来就好了。
至于别的姑娘嘛,我又跟你不熟……
除非就此放弃,否则隗氏族地这一遭儿,肯定是要走一趟的。
胧月拍了拍鬼战厚实的肩膀说道:
“别想那么多了,去隗氏族地看看吧,如果可以的话,看看能不能想法子给嫱儿姑娘弄出来。”
即便鬼战是下一任天祭!
即便鬼战知道的眼下鬼族危机四伏!
但这些……都不是他现在能处理得了的。
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只有全力帮助胧月,救出心上人而已。
“拜托您了。”
除了这句话,鬼战什么也没说,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等待着胧月的吩咐。
知晓了胧月的身份之后,刑晗日的态度就有点微妙:
像之前那样无所顾忌?
好像不太合适。
但如果把胧月当做敌人般仇视?
我被俘后她从未多加刁难,反而照顾,这样做未免恩将仇报,还不讲道理。
寻思来寻思去,刑晗日还是决定,把这个麻烦的问题,先暂时抛在脑后。
以前如何相处,现在还如何相处,至于将来,将来再说吧。
之前在胧月的小团体里,整个团体的做事方式,都是各抒己见、集思广益,最后选择个最佳方案来执行。
所以这会儿刑晗日很自然的来了一句:
“章颖他们不在,潜入有点麻烦呢。”
刑晗日提到的问题,胧月也早就想到过了。
不管这个潜入有多么的麻烦,章家姐妹与整个幻族,都留在天涿大陆根本过不来,现在一切都只能靠自己了。
听完这句话,胧月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
“是啊,走一步看一步吧。”
确定了行动目标,一切变得豁然开朗,虽然困难重重,但至少行动有了方向。
在鬼战的带领下,三人前往隗氏族地的路途中,胧月有点郁闷:
怎么魔刹界、鬼界都能传送,唯独只有天涿大陆不能?
难道是我们最为落后吗?
鬼界的传送网络,还没有魔刹界那么发达,但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