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坠入冰窖般冷去的身体热了起来。/p
明明身体在出着汗,却依旧打着冷颤。/p
这就是作为生物体矛盾的地方。/p
有一个躯体慢慢的靠近她,是暖的。/p
她已经很久没有与人那样的依偎、贴近,即使吴美仁住在她的家里,两人也是分床而睡。/p
可是那个人……直接隔着薄薄的空调被搂住了她的身体……/p
“你在发烧。”/p
声音低呢而沉厚,听在耳中无比的安稳。/p
“嗯……”她知道。/p
她知道她在发烧,也知道她在发汗。/p
那是体内红白细胞在拼命的抵抗,与病毒之间生死的较量。/p
在夺取她身体的主导权。/p
最终胜利的一方必定是健康的细胞。/p
因为她还年轻,她有抵抗力,她的细胞很有活力。/p
“我做错了什么?”/p
她想要摇一摇头,告诉他,他并没有做错。/p
所有的步骤都是对的。/p
清洗,消毒,止血绷带,包扎。/p
他的每一个步骤都在一边完成的同时对她倾诉着。/p
她听在耳朵里,仔细的分辨,他没有做错任何的步骤。/p
“是不是消炎药的问题?我们应该再加大药量?”/p
够了,其实是够的。/p
她并不是什么严重的外伤。/p
但是那个刀片……/p
“看一眼……”/p
“什么?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p
“刀片……”/p
“刀片?”/p
他的声音近在咫尺,耳畔能够感受到他轻柔的风语。/p
他不该离她这么近的。/p
医患之间,总是需要抱持着安全的距离。/p
不仅仅出于职业暴露方面的考虑。/p
一旦医患离的过近了,容易影响判断。/p
所以医者不自医,也无法为家人确诊。/p
家里有人生病的时候,最好的方法是交给别的医生,而同样作为医生的人只在一旁辅助。/p
即使是法医,也是如此。/p
在司法鉴定上,是必须摒除熟人坚定的。/p
这也是残酷的地方。/p
她嘴唇再次蠕动了一下。/p
夏名至这时候才恍然惊醒。/p
手脚并用的扑到了浴室前的琉璃台,一把打开了玻璃门,取出了里头还没拆开的剃须刀。/p
刀口看起来很整洁,可仔细看却发现边缘有生锈的痕迹。/p
“混蛋!”/p
因为刀口不干净,极有可能造成伤口的溃烂,唯一的方法就是破伤风针。/p
“我们去医院。”他不容置疑的将她扶抱了起来。/p
“吴……”/p
吴美仁还在一旁恹恹的睡着。/p
安眠药下的计量很足。/p
夏名至由于了片刻,“你必须去医院。”/p
她的脑袋很重,根本没有力气与他争辩。/p
只能仍由他在她的身上穿上衣服,给她喂了几口温水,甚至体贴的帮她上了一层润唇膏。/p
“你嘴唇太干了,会裂开的。”/p
迷迷糊糊中看他做着那些细致的动作,他照顾的很细微,就像护工对待全瘫的病人。/p
那一刻,她觉得又羞又软,身体仍由对方摆布,无能为力的感觉让她变得格外的脆弱。/p
夏名至一路都没有让她沾地,不是背着她就是横抱着她。/p
急症室的护士看着他冲进来的时候纷纷唬了一条,以为她快不行了。/p
然后发现只是体温稍微有些高。/p
当医生问起她颈间的伤口是怎么来的。/p
车林晚原本还有些怕,怕他说出是吴美仁做的。/p
但他只是若无其事的解释了一句,“回家太晚了,她生气,跟我闹着玩的。没有发现剃须刀生锈了。”/p
……/p
吊诡的是,医生和护士都听信了他。/p
转而纷纷用同情和不赞同的眼神注视着全身乏力的车林晚。/p
车林晚气的简直要尖叫!/p
她看起来像那么没有理智的傻白甜么?/p
就算自己男朋友回家晚了,也应该用刀捅对方啊!/p
哪有抹自己脖子的道理。/p
甚至打完破伤风针,在吊葡萄糖的时候,夏名至出去买些水的功夫,好心的护士小姐姐还来宽慰车林晚。/p
“你男朋友对你挺好的。以后别这么干了。就算他长得帅,但也不一定所有帅哥都是负心汉。你要对自己有信心!”/p
我有个敲里玛的信心!!!车林晚舔了舔嘴唇,干!/p
她的水怎么还没回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