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无愧耐心的等着它们的声音消失,然后小心的打开陶罐,向里面看去。一片缭绕的烟雾之中,果然只剩一只遍体鳞伤的蟑螂还活着了。/p
真的是只有自己人才是最了解自己的,这据说连断头都能活个八、九天的家伙,在这一刻钟都不到的自相残杀中,都已经死得透透的了。/p
按照正常的炼蛊步骤,需要最后活下来的蟑螂将其他的蟑螂全部吃掉才算完,这个周期实在是太长,可能要以年来算,方无愧可没那个时间来等,所以他只要其中最健康,生命力最强的那一只就行了。/p
十只蟑螂都已经在刚才的战斗中筋疲力尽,方无愧毫不费力的又将它们都放到了同一个陶罐之中,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旺财的内蛊将会从它们十个之中诞生。/p
方它伤口上的脓疮刮下,和狗血混在一起,用拇指和无名指将陶碗端在胸前,双手分别掐了一个奇异的手印。/p
准备好一切后,方无愧仔细回忆了一番炼蛊的咒语,张口把它清晰明确、一字一顿的念了出来。/p
随着咒语的念动,方无愧感到自己身体中的正一真经被牵动了起来,自丹田而上,顺着双臂流入了陶碗之中,带动着里面的狗血剧烈旋转起来,不一会儿就形成了一个稳定的旋涡,波浪上下波动之间,每次都是刚好到达碗沿,没有一滴洒出的。/p
等咒语念完之后,狗血平静了下来,只是此时已经完全变成了玄色,和方无愧正一真经产生的内力的颜色一模一样。/p
方无愧用食指沾血,在陶罐四周画分别出了一个简单的符号,又用右掌在陶罐上方一拍,喊了一声:“嗜!”/p
上面的血符便如洒在地面的清水一般浸入了陶罐之中,在血色完全不见之后,陶罐内部猛然躁动了起来,一阵如老鼠一般的吱吱声从里面传出,带动着陶罐都轻微晃着。/p
“怎么觉得我现在变得跟神棍一样了!”方无愧看着晃动的陶罐,忍不住苦笑出声,随即又安慰自己道:“试试看吧!有效就不是神棍!”/p
陶罐中的动静越来越小,直到太阳偏西,才终于全部消失。/p
方无愧松了口气,走上前小心的打开陶罐。/p
陶罐才刚一打开,便听到‘扑棱’一声,里面活着的那只蟑螂猛然展翅一跳,竟然从陶罐里飞了出来。/p
幸亏方无愧一直谨慎,还没等它落地便一个箭步冲上前,又一把把它抓在了手里——继承了老蛊师多年的制蛊经验,这点小意外根本难不倒他。/p
倒是这只蟑螂很让人意外,方无愧记得很清楚,所有的蟑螂翅膀都在上一次的自相残杀中被咬掉了,这只怎么会又长出来了呢?/p
方无愧捏着它的翅膀看了一下,发现它身上光秃秃的,连腿都没有一根了,刚才究竟是怎么跳起来的都不知道?/p
方无愧百思不得其解,只好放过,不再纠结,又在它光滑的身体上轻轻抚摸了两下,道:“这小家伙还是有点灵气的!这个时候,已经可以被称作是蛊虫了吧!”/p
的确,这个时候的蟑螂,已经可以被称为蛊虫了,在蛊师法力的加持下,最强的蟑螂吞噬了其他弱小的部分,已经完成了蜕变。背上的甲壳已经消失,却多了一双透明的翅膀,头上只剩下一双眼睛和一个锋利的口器,六条腿全部消失,浑身上下光溜溜的,像是抹了油,连一丝伤口都看不到。虽然是方无愧用紧急的方式催化出来的,但是这个蛊虫看上去还算健康。/p
蛊虫弄出来之后,便是最重要的一步——养蛊!/p
作用就和我们小时候种痘、打预防针一样,让蛊虫吃些毒药,产生抗体,最后进入人体之后,便会相应的让人也不怕那些毒药。因此蛊虫可以解多少度,能有多少作用,一大半就在这个步骤了,你若是一不小心把蛊给养死了,之前的一切全都白费。/p
方无愧想了想,跑出去把村子里常见的毒药都要了一点过来,又在常尤的指导下采集了周围常见的毒草,准备慢慢喂给蛊虫吃。为什么苗疆的毒药多,因为想要解毒,就要先给蛊虫喂毒,没有毒,怎么能养蛊呢?/p
其实现在的蛊虫已经可以解腐毒了,但是方无愧对旺财可不是随便养养的,对一个狗来说,危险的地方太多了,其中一大部分,就在于毒,他可不想什么时候旺财贪嘴被毒死了。而对一条普通的狗来说,绝对不能寄希望于它只吃主人给它的东西,所以炼个能解毒的蛊虫,实在是太有必要了。/p
这一找不要紧,足足找出了十七种不同的毒药,除了普通的毒虫、毒草、毒盐之外,居然还有从外界买来的老鼠药!蟑螂药!虫药!甚至还有半块儿巧克力……这些都是从常尤那里弄来的,也不知他何时得到,最后还要加上方无愧从毒贩子身上搜来的毒品。/p
然后问题就出现了,想要让蛊虫有抗毒的效果,起码要三天,每一种毒药都要三天!十七种毒药分别来一遍的话,又是几个月下去了,和他自己预计的快刀斩乱麻完全不同!/p
但是这些毒又是必不可少的,因为太常见了,狗这个东西又是出了名的贪嘴,方无愧觉得自己养出来的肯定是贪嘴中的贪嘴,如果旺财将来真的因为贪嘴被毒死了,那真是后悔都没地方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