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堂指不住,无处话凄凉……)/p
梁昭文二十四年十月初/p
在穆长川击败南线梁军后,景王常怀境亲提五万甲士,以安远将军何海为先锋,统领宁武将军阳炎、定军将军岳镇山、龙骧将军鹿北明、宁宿将军郭天联兵出百湖主城,经百玉府北上进击司马良驹。/p
岳计府,府衙/p
获知景王常怀镜北上援助滕甲,梁军诸将人心惶惶。北有滕甲据城顽抗,南有援军来袭,南线的程杰文已经溃败,众将皆认为如今形势已然不利于梁军了。/p
“大将军,如今景王大军已出百玉府,我军腹背受敌,胜算不大,不如先回龙梦再做计较。”/p
“是啊,大将军,那景王统兵之能不弱滕甲多少。”/p
“退吧,大将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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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府衙这个临时的驻军大帐,司马良驹双目微闭。似在做着什么决定,又似在小憩一般,全然忘记大帐里,还有这么多想退兵的将军。诸将嘈杂一番后,见司马良驹全无反应,陆续的也就都闭上了嘴。/p
良久……/p
“诸位将军,如今我军已无路可退了。此番不比以往,若拔不下岳城,就回军。北面的魏国看到梁国虚弱,隆冬过后定会攻击凤舞关。”司马良驹深吸口气,缓缓睁开双目,他扫一眼帐下诸将,沉声道。/p
“你们也知道,这次讨伐滕国,出动四十万大军。算上在北方防御魏国的大军,现在国内基本已无军可调。对于这些,魏国亦不会不知道,他们岂会放过这个灭梁的天赐良机。如今只有得胜回国,才能打消魏国的觊觎之心。”司马良驹补充道/p
帐内诸将,听了司马良驹之言,神情俱都惶恐不以。/p
“不过你们也不用灰心,我既然敢拔这岳计府,就预料到常怀镜有北上援助滕甲的可能,岂能无准备乎?”/p
如今的状况,对于北线梁军来说,确实很危急。上次西征就因南线梁军溃败,铩羽而归,若此次再败,梁国覆灭的命运就无法避免。/p
“陈冬云将军,攻打岳池府的计划执行得怎么样了?”司马良驹的目光最终落在右手次位,一名壮硕的黑甲将军身上。/p
“禀大将军,末将遵照您的命令,攻击力度越来越小,并开始拆除营寨了。”壮硕的黑甲将军陈冬云,出列拱手禀道。/p
“两日后入夜,你部缓慢向岳计府靠拢,记住是往岳计府北门靠。”司马良驹双目微瞪,肃声喝道。/p
“得令!”陈冬云拱手,便退回队列。/p
“王吉将军,柳科荣将军他们现在到哪里了?”问完陈冬云,司马良驹扭头再对右手首位,五十岁样貌的将军询问道/p
“禀将军,柳科荣率部已进入归鸟林。”/p
见两部均已按计划进行,司马良驹低着头,将白色的袖袍挽起。突然,他莫名其妙的笑了起来,抬起头对诸将言道:“诸位将军,我要问的事完了,你们还有什么事吗?”/p
司马良驹突然转变的神情,让诸将一愣,旋即皆拱手道:“末将等告辞。”/p
说完,众人依序退出府衙正堂。/p
梁军围困碧云府,攻打岳池府。景王常怀镜是知道的,他认为只要夺回岳计府,与滕甲他们互为犄角之势,那北线的颓势就算是挽回过来了。/p
“报!禀大将军王,攻打岳池府的梁军往岳计府这边撤来。”百玉府东延大将军王,驻军大帐内,常怀镜正召集麾下诸将议战事,忽见斥候入帐禀报。/p
“这么快?!”/p
常怀镜讶道,综合斥候探知的消息,梁军在岳计府应该有四万甲士,即便在毫无援军的情况下,守住岳计府一个月是没问题的。/p
“撤回来多少人?”常怀镜沉声再问,/p
“目测有三万左右。”/p
“再探!”常怀镜一挥手,打发斥候离去。/p
”诺!”/p
岳计府原有梁军甲士四万,再加上退回来的三万围攻岳池府的甲士,总计有七万之众。/p
以目前常怀镜手上的兵力,想要夺回岳计府,显然是很难的。/p
更加令他担忧的是,梁军围困岳池府的甲士,应该有六万多。此番撤回来的竟然只有三万,难道另外三万,死在了岳池府?/p
“王爷……”见常怀镜久不言语,定军将军岳镇山,轻呼道。/p
常怀镜点点头,他目光微抬,看向诸将,缓缓道:“此番梁军撤回的甲士数量,可疑!郭将军,你要注意粮道安全。”/p
“诺!”右侧末位的,脸色潮红的宁宿将军郭天联对常怀镜拱手。/p
“此番梁军回援三万,如今岳计府应该有甲士七万,强攻岳计府已不现实。滕甲那小子,忒不地道,连肉军带岳城军有七八万之众,居然只知道一味防守。”/p
常怀境暗骂道,若现在景王藩军攻打岳计府,不仅打不下来,没准还会被梁军抄掉后路。常怀镜可以帮助滕甲,但前提是滕甲需要自救,而不是拿景王府藩军当肉军用。/p
“王爷,如今我们怎么办?”/p
岳镇山再问,定军将军岳镇山是滕国的驸马。景王常怀镜胞妹景清公主的夫婿,是常怀镜的副将,暂时带领着战力强悍的定襄军。这种时候,也只有他敢催促常怀镜。/p
常怀镜摇摇头,轻叹道:“只能驻军百玉府,牵制住梁军。”/p
众将默然……/p
“你们先下去吧!”常怀镜第一次生出无力之感,滕甲是拿住了百湖城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