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周倩点头,“如果我想跑,就不会通知人去上班了。我完全可以把尸体毁掉然后逃跑。”/p
“既然你知道你做的事要承担后果,你为什么还要做傻事?那种男人也值得你毁了自己的一辈子?惩罚他的方法有千万种,你为什么偏偏选择最不该选择的一种?!”颜若讲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p
孙倩站起来,双手撑着桌子居高临下的看着颜若,声音也没有了之前的平淡,取而代之的是怒吼:“我的一辈子早就毁了!”/p
似乎是发泄完了,她淡淡一笑,声音回到了最初的平淡,“我一辈子都活在隐忍当中,你不会明白的,杀了他,我紧绷的神经线有多么的放松。我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真的。”/p
凌枫一把抓住要站起来的颜若,声音同样平淡:“真的轻松吗?可能当时的确轻松,可那之后呢?你要是真的觉得轻松,那你脸上的墨镜是怎么回事?”他指尖在颜若握着的手背上轻轻按了两下,随即又道:“敢不敢摘下来试试?”/p
周倩一愣,像被人突然抽去了骨头一般摊在了椅子上,她将两只手抬起,放在眼前看着,“我不敢,我只要一摘下墨镜,就能看到我的手里满是鲜血。”她颤抖着肩膀声音有些哽咽,“好可怕,怎么会这么多血?上面有我丈夫的血,还有那个女人的血,我的手上都是他们的血。”/p
这突然的转变有些奇怪,前后反差太大了,难道是催眠?/p
颜若皱着眉头看向凌枫,凌枫对她摇了摇头,有些委屈:“我什么都没做,是她自己已经疯了。被高朋逼疯了。”/p
“我没疯!”周倩握紧了拳头,扬起嘴角一笑,“那是他们该死,我其实挺好的,成全了他们不要脸的爱情,他们要在一起,我就让他们永远在一起,连死都死在一起。”/p
“那天就你和高朋蔡小云三个人在酒店吗?还有没有其他人?”/p
周倩摇头,嘲讽一笑,“高朋不是把人都放回家了吗?怎么会有人呢?那天刚好下雨,也没有人住店。”/p
凌枫伸手在周倩眼前打了个响指,声音缓慢,“你……为什么要……杀人?”/p
周倩好像冷静了下来,淡淡的说,“他们背叛我。”/p
凌枫继续开口,“高朋早就背叛了你,为什么现在才杀了他?”/p
“高朋一直很爱玩,他一直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什么都知道。我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他连员工都勾搭!”周倩说,“那天我去酒店,看到他们在一起。当时我就忍不住了,拿起水果刀就把蔡小云捅死了,还把高朋的脚筋挑断了,等他跑到电梯后我在电梯里杀了他。”/p
“好,那你现在是不是有些困了?”凌枫拿出怀表,在周倩眼前晃着,“你现在很困了是不是?你这几天一直很累对不对?你现在可以闭上眼睛休息了,可以好好睡一觉了。……睡吧,……睡吧……”又是一个响指,然后周倩就闭上了眼睛趴在了桌子上。/p
“……”/p
颜若一把抓过凌枫的怀表,“我不是说过不准在审讯的时候催眠吗?你现在当着我的面这么肆无忌惮是什么意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