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只能再抓一个樾寇小兵来盘问了。”彭虎道,又吩咐弟兄把白羽音拖进来的尸首给掩藏了。大伙儿继续整队在营中假装巡逻,寻找落单的敌人下手。
只可惜不知是不是已经到了军营就寝的时间。敌人个个闭门不出。而他们也不敢贸然冲进一处营帐去。晃了大半个时辰,仍是一无所获。“再这样下去也是办法。”彭虎道,“一旦天光,咱们难免要暴露。”
“天光……”白羽音忽然心中一亮——天光之后,樾寇大约又会拉一队俘虏去山沟里屠杀,与其在此苦苦搜寻,倒不如去路上埋伏敌人。以她今早所见,押送俘虏的士兵只不过十来人。以彭虎等人的身手,要对付,还是绰绰有余的。当即道:“彭大侠,我有一计——”因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回。
彭虎等人听了,自然既称赞这计策巧妙,又恼怒樾寇凶残。一行人当即离开了樾军营地,由白羽音带着,回到那山沟的附近。
“原来程大人和冷将军就在这山里潜伏?”彭虎等人都望了望黑黢黢的山岭,“不知他们现在可好?”
白羽音可不能说自己不晓得,就真假参半道:“要说好,那自然不及以前住在官衙和揽江大营里舒服,但要说不好,其实也比樾寇风餐露宿要强得多。樾寇以为蒸几个白馒头已经奢侈,殊不知程大人和冷将军在山里自给自足,还有从前揽江的名厨烧得一手好菜,可把樾寇馋得半死呢!”因将山上丢下烧鸡的事情绘声绘色描述了一回。
此刻有了时间,她也将自己跟随公孙天成、向垂杨等炸毁青蛇沟的事情说了。对于自己的英勇表现,自然添油加醋,而偷走比翼鸟,在山沟里过着野人一般的生活,就略去不提。彭虎等人都啧啧称奇,说想不到楚国除了崔抱月之外,还有此等巾帼英豪。白羽音得意万分。
说着话,不觉天就亮了。众人又等了一会儿,果然见到有一小股敌军押着百来个俘虏经过。“郡主真是神机妙算!”彭虎等人赞叹。个个抄起家伙,待敌人到了跟前,就蜂拥而出。
樾军士兵始料不及。急忙也亮出兵刃。但他们如何是彭虎等人的对手。只不过三五招,已经败象毕露。有一个手臂中招,鲜血直流,立刻丢下兵器撒腿逃跑。另几个樾军小兵见到,也都丢盔弃甲,转身逃命。还不够一顿饭的时光,敌人经一败涂地,跑得没了踪影。彭虎等人欣喜之余又惊讶:“都说樾寇凶残好战,怎么这么不经打呢?”但他们决定不去追赶。为免逃跑的敌人搬救兵前来,还是先带着百姓撤退为上。
“大伙儿不用怕。”彭虎命弟兄们去给俘虏们松绑,“咱们都是抗击樾寇的义军。以后再不会让狗鞑子伤害大伙儿分毫!”
俘虏们有的高声欢呼,有不少嚷嚷着要参军驱除鞑虏。但也有一些似乎是受惊过度,一味发抖,垂着头,一声也不敢出。“壮士,是带咱们去投靠程大人吗?”有个老者问,“当初没能跟着他一起进山,是咱们糊涂了!”
“我等是追随严八姐严大侠的。”彭虎道,“他奉了程大人和冷将军的军令在东面一带阻击樾寇。若要进山投奔程大人……”他瞧了瞧白羽音。
白羽音连忙道:“程大人和冷将军在山中潜伏,只有一条秘密路径可以进山去。咱们这么一大群人一同前往,只怕行程缓慢,被敌人椎锌艽进山去,那就更加麻烦。所以,咱们还是去投奔严大侠比较好。”
她这理由根本经不起推敲:为何程亦风怕暴露行藏,严八姐就不怕?只是这会大伙儿并没有心思去追究。彭虎招呼大伙儿:“也好,咱们弟兄出来久了,也该向严大侠复命。启程吧!”
然而未想到,他话音刚落,忽地见到寒光一闪,跟着就是一蓬鲜血飞溅。白羽音还未瞧清楚究竟,只见彭虎的脑袋已经搬了家。周遭的俘虏惊呼着抱头鼠窜。彭虎的弟兄们则抄家伙朝大哥倒下之处扑了过去。莫非是还有漏网的敌人吗?白羽音也提起刀来,要纵过去看个明白。但才迈步,却感到颈边一凉,见两柄亮闪闪的钢刀一左一右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老实点儿!”两个狞笑的面孔随即出现在她面前。
“你……你们……是什么人?”她问。
“哈哈!”那两人的打扮和其余百姓无